自由、梦想、超越 《燕赵诗刊》选稿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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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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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12月版主推荐帖(推荐完成,请赵主编收阅。)   2011-12-01,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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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北溪高羽于2012-01-02, 10:42进行了最后一次编辑,总共编辑了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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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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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回复: 12月版主推荐帖(推荐完成,请赵主编收阅。)   2011-12-19, 22:24

北城:

《依靠》

日子
坑坑洼洼
一句话
搀扶今生
牧马已不在
牧歌还在坡上

你放牧着我的幸福
扛着日子
在日渐凋零的时光里
把心中的明月挂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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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溪高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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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回复: 12月版主推荐帖(推荐完成,请赵主编收阅。)   2011-12-21, 22:06

重生
文/河南 徐志亭


十二月,我决定放弃最后一枚叶子的
叮咬。决定在一次寒冷的侵袭中
成就一次彻底的革命
我决定洗心革面,以谦恭的心
接受每一片阳光的穿行
我决定沿着白河的脉动
学一棵潜伏的草,深埋在泥土的深层
我决定抛弃表层奢华的寄托
安静地蛰伏,我相信再苍老的容颜
也会迎来一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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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者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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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回复: 12月版主推荐帖(推荐完成,请赵主编收阅。)   2011-12-21, 23:11

诗4首
文/北左河

《静升古镇》

只是一个古老的镇子
一些上了岁数的房屋
只是中国版图上一个很小的点

没有过多的灯红酒绿、大紫大红
只有几堆毫不起眼的黄土

山西中部的高原间
自然的造物主在这里撕开的一个裂口
裂口用一些自然的风光与古老的房屋塞满

绵山脚下的粮田畔,围墙里的那些院落被
日趋不断前来的游客吵醒前
曾保持过几个世纪的安宁

《走进古镇》

我朝着它走了,我走进它的脚步很轻
不是害怕吵醒那些沉睡的古人
而是害怕震落天上的灰尘
那些不是真正的灰尘,是古镇的梦
朦朦胧胧,模糊不清
每一个细小的灰尘有千万只眼睛
我们看不清它们,它们却能看清楚我们
它们仿佛有很多的话要说
关于它们的过去、未来
以及我们的前世与今生

《古镇的墙》

古镇的墙,同样是我猜不透的事物
一堵墙甚至比一间完整的房屋都要有复杂的意义
有的房屋倒塌了,一地的残砖断瓦
但它的墙依然挺立着
不知想要证明与诉说什么

《在古镇拍照》

老街、老院、老房屋,还有那几棵老树
比古镇最老的老人还要老,比古镇
最小的婴儿还要年轻
我们举起相机,把它们拍下来
拍下它们便是拍下了生命
有的人不爱惜这些生命
朝着它们肆意吐痰,扔废物,甚至
还有撒尿
我们把他们也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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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者无言
论坛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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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回复: 12月版主推荐帖(推荐完成,请赵主编收阅。)   2011-12-21, 23:23

《云的梦》
廖淮光

很多的路,
在城市,在工地,在厂房……
一团阴影,遥远的光始终遥远;
轻飘飘的梦,有水的辽阔。

白色,是裸露的骨头,
风吹着,一些白,
正不停背叛另一些白。

天空不属于云朵,
内心空拥有疆场、烽火;
这个季节,不适合相思。

冷再剧烈一点,
让我以雪花的姿势,焐暖一个村庄;
把一生的哭喊还给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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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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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回复: 12月版主推荐帖(推荐完成,请赵主编收阅。)   2011-12-22, 13:40

推荐何剑胜两首

◆磨刀师傅 
  
  
  磨刀师傅走村串户
  肩扛磨刀石
  也把粗糙的日子扛在肩上
  在乡间,一些锈蚀的日子
  需要他的打磨
  
  被打磨过的刀具
  在阳光下放射逼人的光芒
  磨刀师傅一次次伸出
  他老茧斑斑的拇指
  探试刀的锋口
  
  一种痛,来自日子深处
  生活在砧板上,或荤或素
  被打磨过的刀一一品尝
  而磨刀师傅留下刀
  人却走出我们的生活之外
  只是他洪亮的声音
  在村子里回荡了好多年
  
  多年以来,我身在异乡
  一边走着,一路写着
  是多么渴望遇见从前的那个
  磨刀师傅,好请求他
  打磨下,我手中这些粗砺的诗篇
  
  
  
◆冰与火 
  
  
  你是冰
  不止在冬天
  冷
  不分季节
  
  他是火
  是偷火的诗人
  怀揣一腔燃烧的***
  给你们冰与火的缠绵
  在一首诗里
  析出透明的光焰
  把群星灼热
  将明月羞红
  
  是风霜雨雪不能浇灭的挚城
  是黑夜不能掩饰的本色
  象一只凌空而越的火鸟
  口衔偷火的种子
  颤栗着
  在喧嚣的大地
  
  播下
  爱
  或者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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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者无言
论坛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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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回复: 12月版主推荐帖(推荐完成,请赵主编收阅。)   2011-12-23, 23:29

《雪抑或其他》
水湄


1

死抑或沉睡,雕饰的碑文,
抽出我忧郁的芽根。这幽闭的花朵
要在最后一滴泪中,
从黄昏晕眩的胸际呼出。可你说不出,
回忆和欲望。
其实,我并不是有意,途经你。

2

压紧风声,听你暗藏幸福和隐痛......
时间都凝固在叶脉上了。

3

在原野空空的镜面上,我已经写到斑驳,
写到:百合的女子,淌着玫瑰的血液。
写到:岸。
写到:大地的殓衣。
而我终不能泅渡。在冬的眉睫上,
你落下,映着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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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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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秦时月的诗三首 今天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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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日子》

回家的日子,父亲总会设一个“局”
在我们视线所及之地,不近不远地站立
或荷锄,或杵立。轻咳,把我们的目光咳过来
咳成一串串的惊喜。
低调的伯父,蹲在堂屋的角落,抽着旱烟
呛人的烟味弥漫老屋,牵引着我们
当我把上好的牌子烟敬给他时,他总会坚决地摇头
说:“我这劲大,要不,你也来一口”
每次总把我呛得眼泪直流
伯伯那个笑啊,是留在我心里最美的回忆。
母亲把坛坛罐罐鼓捣得活蹦乱跳
陈年极品流了一地,而每次母亲总会害羞着说
“老了,不中用了”。要她的孙子尝尝
而我那不懂事的儿子呀,总会硬梆梆地回答:“不吃”
气得我一个巴掌打过去,把全家人的脸都打乌了
于是,呵斥声接二连三,我成了众矢之的
2011.12.24


《家》

家是越来越大了
袖子长,背褡小
我们这些浑小子啊
把一个好端端的家,绿水青山的家
鸡鸣狗吠的家,风吹稻菽千重浪的家
撕成了很多块
一块打在广东
一块打在上海
一块打在东北
一块打到了世界屋脊上
成了组合的家
在那块块的补丁上
我们做春梦

村里只剩杵着拐杖的人
没有学会说话的人
暖暖晒太阳,逗着踽踽的狗
小村像个断臂人穿着的长袖
2012.12.18


《后果》

这凛冽的风,抽得人打摆子
飞舞的雪,像扬起的玻璃渣
奔驰真的奔驰了,路上行人走得贼急
像家里失火、被盗。
老婆又来电话了,阴鸷,生冷,坚硬
桌上四散的请柬,张着血盆大口
还有一摞泛黄的白条,蝌蚪似的字
像蠕动在体内的蛔虫,搅得他直反胃
吐苦水,把黄胆也吐出来了。
门外有刺耳的喇叭在叫,他本想吼两句
但没这个胆。几个圆环套圆环的铁壳虫
包着个圆球似的家伙,艰难爬出来
那张看惯了的冬瓜脸晴转多云
他知道本月工资单将会进一步缩水
水在老婆脸上漫出来,溃不成军
2011.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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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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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的情事

姜华

选择在春天出嫁的桃花 多像我乡下妹子
一夜之间 脸就红了
想开你就开吧 想红你就红吧
这些乡下疯丫头
烧红了乡村的欲望

视野里那沫粉色 渐行渐远
风雨挥舞鞭子 抽打着春天的孤独 和喧嚣
奔跑而来的季风 表情变幻莫测
爱情的信物 被蝴蝶追赶
咫尺之间落红遍地

桃花的宿命 注定了前世姻缘
春天 我经过一片桃林
桃花扭动腰肢 抖落一地方言
一段风花雪月的情事
向谁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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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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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夜
文/剑语

再也听不到
音符喊痛的声音
就如同梵高对于油彩
在画布上肆意传染
终将熟视无睹

一只飞翔的白色蝴蝶
藏匿苹果体内
而蝴蝶体内却是一座时光的荒墓

狼牙一样的月光
咬合着四野
点燃一盏青灯
聆听佛前一池莲花相竞盛开

水中生出明月
是天地的红心
时刻在唤醒沉睡的故人

飞雪
文/剑语

飞雪
煮沸了整座天空
三天三夜
山河安静于浩瀚的无瑕

村庄如玉
一串脚印在黎明苏醒
没有麻雀的鸣唱
如何寻找磋砣往日的踪迹

拉扯三尺日光
披挂在冻僵的枝头
那些光芒夺目的记忆
工整如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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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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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送你们一程(外一首)
倩 理

《让我送你们一程》
  
  我屋前是繁华的街道
  屋后是片菜地
  
  赌鬼和小姐从这头到那头
  追赶日历的车轮
  神差一步就可摸到
  人生何甚
  这一步是难产的石头
  压重得失声
  
  一群苦菜花绳结在屋后的菜地
  穿越月光
  歌谣在指尖开花
  柴米油盐锅炉碗筷里跑过孩子的哭声
  人生何甚
  这一丛丛路边的蒺藜
  
  我常常在诗里提着盏灯
  为黑夜徘徊的人
  为饮泣悔悟的人
  为生活疲惫的人
  

  《老人》
  
  风皱了肌肤,雨弯了
  腰板,霜染了
  白发,这个老人走成弓
  从城南到城北,从田头
  到土垅,一袭青衫,一双
  雨鞋,承受岁月无情拍打
  一生都在积蓄力量,开弓
  张箭的力量。大儿射在江南
  二儿射在江北,日子一天
  比一天短了,笫三箭象针
  扎在骨头,这一箭射出自己
  在原野上,把一生摊开
象草根抓住泥土

这一组笔调沉稳,语言形象,有内核


由金指尖于2012-01-01, 02:50进行了最后一次编辑,总共编辑了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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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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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回复: 12月版主推荐帖(推荐完成,请赵主编收阅。)   2011-12-31, 08:25

树底下的树

果子从树上掉下来。
树的身旁,长了一些小树。
小树的身旁,又长了一些小树

后来小树,就不断地长远了。
其实当初,最近的那一棵小树
长成另外的一棵树的时候

它不是长成了一棵树,而是
刀子,切开了血,和肉

树蔓延开之后

原本的一棵树,蔓延开之后。
星星,那么一点大的火
就一寸一寸,一尺一尺地烧着了

苦痛越烧越旺。后来山沟
对面的山脚,以及侧面,直至
山的四周,都开始长树了

火越烧越旺。树越长越远。
后来第一棵树,和比较远的树
以及和所有远处的树,都成了

陌生的树。树丛的中间,是洪水过河



我想雪,应该不会是盲目的。
雪在天庭,它无时不注目着大地。
有好些年头,它为什么不下来

是因为它也厌恶红尘:来过那么多次
人世间又有几个人知道,雪它总是
以最宽阔的静默,静候相融的灵魂

而万不得已的时候,它又来。
草木的凄惶,让它于心不忍。
看到雪,它来的时候,一重

压着一重,近乎失控的义愤吗。雪
假如还有,下一次的来临,我一定挨家
挨户地奔跑,把雪的消息告诉给

每一个,在寒风的凌辱中盼望温暖的人

农民是手扶拖拉机

相对于火车的圆滑。农民
是手扶拖拉机。它每拐一个弯
都笨拙得像耕田的犁

要农民在后面,用手去拉、去扯。
前后身弯曲成角尺,它才会向前面
又开始动身。农民的朴实也是这样

清明浸种。小满割麦。农民
每向前面迈进一步,都像是稻田
捧读风雨的一本通书。刷去泥浆

进年关。腌几斤咸肉,留到
来年开春。年味还没有烘干,沿着咸肉
发散的香味,农民
又手扶拖拉机一样,开始耕田

眼镜蛇火车

相对于手扶拖拉机,眼镜蛇火车
它趋向于一辆奔驰。手扶拖拉机沿途嘭嘭地响
是天晴是下雨,它相当于

两天前的天气预报。在踯躅,于清苦的路途上
面对手扶拖拉机我曾经淡然一笑。心里想
嘭嘭作响的手扶拖拉机,没什么。于是云朵悠悠

草木悠悠,我掠过痛楚的每一个瞬间,都抱着青春
对什么都不怕的幻念。我根本没有料到
对手扶拖拉机的轻视,手扶拖拉机它潜藏的变相

绝对不会,亚于现代手法的克隆。就在
我认清火车的一瞬间,手扶拖拉机它膨扁起颈脖。
嘭嘭作响的手扶拖拉机,它一向我翻脸,就变成了一条

一沾上它的毒液就叫人难以补救的,剧毒的眼镜蛇

月光

把窗帘撩开。让少女
飞起来。让雪落下来。
让少女飞向,黛青的山

去亲吻,树木和草。
去贴切,大地的胸沟和乳房。
让它牵着我梦游。在渣尘

蛰伏的黑夜里。让它
以水的滋润,去抚慰土地。
让土地,失声的伤痛

一遍一遍,能够发出响声

关于雪的联想

没有办法把雪撕碎。我没有办法
成为雪,把自己撕碎。不能
与雪一起出发,一同呐喊。不能

从黑黢黢的天空高处,与雪一同
向人间驰援。长征时候的雪山上
没有我的身影。而在雪地上的时候

我又不敢踏雪。在雪天出行
走在雪地上,我感觉比踩在自己的身上
还更疼。所以我这种人

注定不会有什么出息。爬雪山
过草地的那支队伍,充满对旧世界的
满腔仇恨,充满,对苦难的爱意

那是雪一样,洁净的心曲。而可悲的
是那时候的我,却还迟迟没有出生

一千列火车

离开故园一千列火车那么长。
站在头一列火车旁边,看不见最尽头的
那一列火车。而故园在尽头的那一端。
母亲的身影,像一粒芝麻。我的怅望

沿着谷歌在半空中搜寻。结果还是没有
看见我那芝麻一般细微的母亲。我攀上火车。
踩在车厢上面按车厢,一节一节地数过去。
我不知道这么行走,我抵达
故园的路途,是不是会近一些

冬田里的稻茬

像一只只脚脖。冬天的田园
映衬霜色的光,让我联想,稻茬上面的躯体。
果实进入,温饱的谷仓。稻茬上面的躯体
堆砌成草垛。像我的父亲,日渐粗重的呼吸

葱郁远去。剩余的稻茬,是一根根湿柴
向美好的日子,巴望着眼睛。父亲反操双手
在田塝的边缘踱过来,又踱过去。提供了

一整个家族,衍续温饱的田园,让黑冬下
农闲的父亲焦灼不宁。他反操在身后的手
心念一样地憷动,像唱歌的人面对

伴奏的钢琴。他一边踱步,心里一边在掐算
下一步,又该怎样用脊背,支撑起下一个温饱的年辰

火车的次序

或许火车,是一个邮递员。
它把乳汁,递送给婴儿,蜻蜓递送给童年
把一封最初的信,递送给那一个夜晚

一个冷冰冰的拒绝。把月光,递给泪水。
隐痛递给懊悔。它把我一张一张皴皱的车票
递给了荒寂的风,和白哗哗的流水

把飞鸟递给思念,心中的话语,无法邮递给母亲。
鲜血淋淋的诗歌,没有谁愿意去读。它把良知
递给垃圾窖,把锁邮递給狼狗。火车它

错落有致的传接是这样,崽子上了,爷们再死去

小悦悦的火车

在火车的意念中,家是一棵在风中摇曳的
狗尾巴草。小悦悦,既然诞生了,是谁

以兽性的魔爪,剥夺了你的生存。血脉
是草木,延展的根。小悦悦,她被车轮反复碾压
没有一只,人性的手可以扼制

跋扈的车轮。让小悦悦,从血泊中拾起。
虽然说我的活着,不亚于承受碾压。
而由精虫,孕育成一个人。两岁的小悦悦

她狗尾巴草一样的生命,却没有来得及辨认清云霞
和母亲。出落于子宫。复归于肉酱。
虽然说缔造罪孽,只是简短的一瞬。而形成

罪孽的根源,是在小悦悦前面
人性失去的,千万个漫长的日日夜夜

火车开进霜降

开进霜降,火车浑身透湿。
像秋风中,镰刀之后的稻茬。
父亲把雨披挂上墙壁。温饱式的

棉桃,蜷缩在屋角。绽开着
青光的眼睛。我的母亲,与蛰蛙
一样。在一盏幽黄的灯下

就将进入冬眠。窗外的鸟音
被斜斜的雨线盘绕。母亲在绵绵的
针线里蛰伏。母亲一生

都在清理生命的针线,她却
一直没能理清,针线的头绪。火车
不知不觉,又开进一个

秋雁当头的霜降。风摇树枝。
蛰伏的母亲,像屋角的棉桃。她竖着
心神,静静地守候

我在老屋的门外,踏响秋霜的声音

茶籽壳

到处都是茶籽壳。不是说没有目睛。
目睛像茶籽肉,被洪水的刀子

剜取之后,诗歌的内质,就成了一个空壳。
诗歌的本身是有光的。茶籽壳围在诗歌的四周
诗歌是一个溺水之后,肉质已经

紫青的幼儿。李白与歌德,只顾他们躲得远远。
海子孤身一人,化作了铁水。茶籽壳

在火车隆隆的轰响声中,像死血的静电
没有感应。为此我为汉字,扼腕而疼:茶籽壳

本来是可以拿去给老百姓发煤锅的,可是
为什么,偏偏那么多茶籽壳,拥坐在评判席上呢



其实我最大的担心,是你只在树叶上
弹跳一阵子之后,就会莫名其妙地离去。
像最初写的,那一沓信。她一个转身

就让我一直疼痛至今。现在长大。
虽然我面对你时,只知道屏住呼吸地凝视。
可是你应该看见,已经长成了一棵树的我
为等待你的来临,我是怎样地用枝叶

不断地把身体捂紧。我抖索在那一沓信
掉在地上之后的怅望中。手指被冻僵。
脸颊被火烫着我自己又不知道。我不敢喘粗气

耳朵兔子一样地竖着。而比瓷烧的兔子
还更加剔透的的你,一直就像一个
若有若无的精魂。像那一沓,被冷漠吹落的信

我真的,不会知道,像她一样的你
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向着我最初的梦幻飞临

火车

原先以为,不过是一条小青虫。
后来知道,它是一条可以换零部件
可以刷新漆的青虫。它的文静

或者说,它的一种与世无争式的模样
让我无数次只对它远远观望,一直却对它漠不关心

一个傍晚,我瞥一眼镜子
这时它正好从窗外的铁道上开过去。
它轰的一声,我额头的崖壁,被划出了两道沟痕。
我望着窗外。窗子的外面,一场洪水

它把窗外的一切事物,远远地抛给了寂静。
小青虫在窗外,作一次猛兽的咆哮

它把惊恐输送给我。我捕捉不住它萦绕在荒漠,寂静中的余音

在火车上

坐上来一趟,是多么不容易。
不管怎样的皱巴巴,母亲给买的车票。
这也算是一趟行程。经历一次次雷电

和洪水,它没有爆炸,也没有翻车。
这一路的安全,总算比伊拉克好多了。
虽然浑身,像焦炭,可是我还是

暗暗地庆幸,在火车站里,为我买票的两位老人
相安,没有大病。他们让我坐上火车
历经窗外山的静默,与沼泽的咸涩。我一直

在默默地收凝。我决然不会,就这么轻易
走下车去的。因为诗歌,它让我懂得
坐在火车上,我可以不断地跑步,只要

不断地跑步,我们一定还可以把迂腐摒弃

火车开进清明

开近清明。草木青青翠翠。
阳光与风雨,在空中拔河。
晚出生的人们,以静默的姿式

三三两两地,向山头走去。
他们在各自,祖先的坟头前停下来。
用塑料花,抒写着内心

墨绿中的祭祀。我们把这一天的
肃穆,或者沉重,称作怀念。
它或多或少地证明着,生命

在消失之后,是一堆泥。火车
开进清明。白纸条挂在坟头上。
它是一种昭示:坟墓外面的生命

无论是荣耀,或者失意,都必将
山道一样弯弯,倔强地延续下去



看砚瓦的颜色,再听听风的声音。
树木在抖索中,卷着翻滚的浪。
之后一切,又渐渐平静下去。雪鸟它们

飞掠的所有行踪,都终将被雪覆盖。
面对砚瓦的冬,雪不必思索。只要卷扬
只要任意地向下。就连我

这么肤浅的眼睛都可以看到,哪里不是
砚瓦分布的刀刃。雪飞舞成黑蝴蝶。这世间

要想人性的洁净,得以温习
除非要雪,每隔三天就作一次飞临

火车

为什么要钻进这个罐子。
它在河里飘游。起初的感觉,河水
好清澈。透过玻璃,河道两旁的树木

游动着:花朵、蝉鸣,秋风以及
爱情的枫叶。而只是,一晃眼
天色就暗了下去。风呜呜地叫

尽管玻璃罐,窗户是透明的。
可是外面都下雪了,我却好一阵子
没有觉察出来。船摇啊,摇

我只是倦怠地,打了一个瞌睡。
外面的一块,年边的布幕,它就铅油
一样地,漾动着,不断地垂落下来



想寻找一个合适的时宜,与你好好谈谈。
可是你太让人捉摸不定。曾经你来的时候
电线被绷弯。而我的手,没有缚住一个鸡的力量。
那么多的冬,天沉着脸,像一块砚瓦

那是错落有致得,密不可透风的一个布局。
我的双手,没有缚住一只鸡的力量。而大门外面
树枝霍乱得,几乎都要被掐走。我胸怀中的

几个孱弱的汉字,绝对不可能透发得出来
可以抵御砚瓦的力。我在柴门内,点着烟
钟摆一样地来回。一块砚瓦的布局

不是我的几行,没有缚住一只鸡的力量的诗歌
就可以让它改变色泽的。而与你交谈,机会的测算
几乎要用概率仪。可是曾经的那些

没有认识砚瓦的日子。那时候我还很小。
我仅仅知道白,仅仅知道,堆雪人。到现在
透彻了爱恨。就算我剖开心胸向着你抒写至死不渝的想念

我也不会知道,这二零一一年的冬
向大地进发,是不是属于你规划以内的行程



反反复复地念叨。是因为我已经
没有了别的念想。火车从冒烟,到不冒烟地开

那么我们所谓的人群,都是那消逝的烟云。
火车拦不下来。是人都将,被火车载走。
人类剥啄地球。物质不灭地搬运物质。
核武器归核武器存放。老百姓一般,还老百姓存放

钢筋与水泥,有时混合在一起存放。那么多的问题。
在这条路途上,我想过不少。可是想来想去
我想得过多的还是你。想别的一切,更多的是肮脏

而你来临。那么拥挤,都不闹不哭。
来到之后在门外卧到天亮,你从来不惊扰谁。
论心地、端貌、资质,就算是字典被翻烂
我找不出什么词,可以真切地描述你

就像我这么反反复复,对你的絮叨,你的
静默与宽阔,一直都在不停地呼喊着我的灵魂

没有你的日子

没有你的日子。我只好想念小兔子。
它的静谧,有着与你一致的本性。
人世间太吵。季节总是,不经得我的许可就鼠标一样

让它的屏幕不断地更替。像曾经的那么多火车。
它不顾胸怀冒烟,硬要一次一次地
在铁轨上匍匐前行。它的倔犟让我是多么的手足无措

粗略地想想,你简直就是一只盲音的手机。
我始终无法辨识你信号的源头在哪一个搜寻塔的塔顶。
没有你的日子,我只能想,小兔子就小兔子

我把它抱在怀里。你不来,我也只能
让想象中的小兔子,满天空中胡乱地飞



这个汉字,悬在天上的时候
它是一个刷把。没有数目的工匠
拿着刷把,反反复复地洗刷天空

尽管用的,全部都是银粉漆
而由于寒冬,太厚重,我抬头仰望的时候
刷把,只有纷飞的影子。我简直

无法确信,银,它是不是
属于一种金属。寒冬。银它究竟
是不是金属。而寒风

它对草木的吹凌,究竟是切肤,还是彻骨的歌。
大地上的草木,这一艘
一艘,在海洋上,迭宕的帆船。寒风的

肆虐,它要等到哪一个时辰,才能够得以平复

火车

我一直就乘坐着,老屋长大。
在火车的形式中,老屋是一个摇篮。
它摇大了我的姐姐,摇大了我和我的

四个妹妹。在老屋的,火车里
天空,很难得下过大雨。曾经的那么多
比漏雨更困惑的日子,都被父亲那敦厚的脊背

遮补了过来。天空即使,以瓢泼的方式
向下面倒水,那么锣鼓一样,咚咚作响的
只是父亲脊背的那块鼓皮。而我们

姊妹六个,只是六只鹁鸪。坐在盖着黄泥瓦的
火车里面,我们一直都以为火车,载着我们

在困苦的铁轨上开,是到姨妈家里去走亲戚

雪前即景

莹洁只能,是一种记忆。
我更是不可能在寒冬,奔跑回童年的雪野。
雪来与不来,任由它自己。反正

雪,三天两天,它让大地发光
让大地,在屏息间孵化满胸怀奔腾的羊群。
那只是一种幻觉。它终究

会在天空的规程中,羊群一样
被一群一群地赶回。风鞭的响动
它魔术般诡秘。即使,草木的寒冷

已经彻入根茎。乌云它仍旧
在烟尘一样地扩散,铅一样地低垂

老屋

那个蓑衣,是父亲买的。
母亲是一根,绕着蓑衣旋转的线。
蓑衣不断,破旧的日子,母亲的针脚

绕着渗漏,悉心地修补。在老屋里
我姊妹六个,像六只鹁鸪。鶂鶂地张口
在泥土的墙壁上。在其中的一只鹁鸪

我的印象中,父亲是一只偏大的鸵鸟
他风里雨里地向着窠臼,进贡食料。
每每我们,看见父亲,掮着一只比较大的虫子

从远处回来,窠臼里的六只鹁鸪,就都会
把颈脖伸长,向着那只渐渐
移近门口的鸵鸟,不约而同地囔叫起来

倥偬的火车

倥偬足足,有荒原那么宽。
比掌上的纹路,更蜿蜒。像所谓的爱情
逝世之后的链条。它起源于春季

一开始的时候,在月光下唱歌。
油菜花在月光下,漾动少女的体温

冰天,在云朵下洗澡。天空上
雪花纷飞,当初的火车,它还只穿一件
透着呼吸的开司米。在田垦边的

铁轨上开。像一只蜻蜓。迷迷蒙蒙的
它掠过了爱情,桔黄的秋季。
而冬的幽深,像一条隧道。倥偬的火车

反反复复地,想用雪的思绪
挣脱掉隧道,砂浆一般严实的酷具
可是在隧道,幽深的黑浪里。倥偬的

火车,像不断呛水的一条船。幻觉中的
爱意,只是船头的浪尖上,一沓
一沓地波动着,无可打捞的月光

莫名其妙的火车

用煤烧水,带动起来。
哐当哐当的起身。像夜行人,必要的咳嗽。
那是火车的担心:昨天过去了

而前面的今天,铁轨的路基是不是
还昨天一样安稳。这航程。所有与铁轨无关的事物
都有可能,进入铁轨。小悦悦

在铁轨外。“九一一”在铁轨外。
利比亚、伊拉克,好端端的一口锅
会被摔破,是例证。脚无意中一崴

青蛙会莫名其妙地,浮在井里。为此
我们每每一个人走路,不得不为自己的影子
抖擞地咳嗽几声。在阴森森的

月光下。面对宽阔的空寂,我不知道每一趟
火车,是不是都还会有一声,偶尔的响笛

雷电修剪的景致

自从老樟树,被雷电击倒。樟宅桥
就只剩下石桥,这条光秃秃的扁担了。
不知道雷电,是不是出于善意。它撷去了

樟宅桥,桥的那把伞。一把我年少的时候
坐在桥背上,遮雨歇阴的伞。于是桥
一匹招展的马,被剃了光头。这不得

不让我惊异。——虽然感觉,额头宽阔了许多。
在樟宅桥,村庄里面,现在一眼,就可以望见村外
好远好远的地方了:一趟趟火车

抢载着物欲,它们把烟尘穿透,一盘
一盘地品尝,饲料粉黛的路边烤鸡

荒漠的火车

小青虫的威力,让我浸入回忆。原本那么
喧嚣的尘世,猛然地只要一场洪水
它的荒凉,就可以蔓延得那么的宽阔无际。
什么都看不见。仅剩的暖意,还是童年的那个夏天

磷火在坟冢的山野,漫游过后遗落的一掬尾音。
而荒漠无法趟过。站在窗前,更是无法看到
刚刚过去的,那列火车它的踪影。把荒漠留给我

它没有罪。或者明天一大清早它还原封不动地
沿着窗口开回来。它可以,换零部件。
像某些,吸血虫。它们吸着血,而把时光

磨损出铁锈的暗痛,堆彻给我们。我们积劳成疾
而它们在慢条斯理的逍遥中,跋扈得像一条条疯狗



从天上来。原本多么遥远。
而来的途中,它又把天空的那块布幕
拉得那么近。布幕拉近了

天空的面孔,最清晰:一只只雪
都被染成墨色。它们都扑打着翅膀
黑蝴蝶一样失声,一样的摇摇欲坠

我试图用纤弱的双手,去接住它。
可是那么多黑蝴蝶,它们恣意、继踵地飞。
抬头仰望,茫茫雪天,我问茫茫

雪天,我纤弱的双手,可以接住几瓣
人性的蝴蝶。我纤弱的,双手,该怎样才能

漱洗雪天,雪成为了黑蝴蝶的内质

火车

其实我早已厌倦。但是我不可能
怨恨母亲。母亲把火车的嘶鸣
当作是一种展望。她为那一声汽笛

腌制过太多茹苦,与含辛。
她不会知道我们的火车,这么开:不懂得
烧杀掳掠,不具有跋扈奸佞

一生只追述一根树木的憨直。
铁轨一般的韧性。我们明明知道
树木,与铁轨一样的直截,火车的行进

是愁苦和哀恸的。而我们矢志不渝地
让汉字沿着人性的铁轨开。直至诗歌
几乎在尘世中销声匿迹,我们却仍旧

还在火车一样,一直只知道在
圆弧的铁轨上,从从容容地顺着烟尘逝去

最初最终的稻谷

稻谷在父亲,七十岁的喘息中
一粒粒地饱满,并且,在秋色的清亮中
呈现一片沉甸甸的金黄

七十年的风吹过。七十年太阳的抽剥。
让我最终认定,是与父亲相依为命的稻谷
它始终如一地,保持着米饭

汗血一样的真切滋养。在所谓的
诗歌里。我向着田园,一遍一遍地
思索,我所谓的诗歌,一个一个

揪心的词语。它们永远,在父亲汗血
培植的稻谷中,一缕一缕地
散发着稻田上面,最初,最本真的清香

火车开进年边

忘记,路途上的花。
必得忘记,沿途的寒热,与灰尘。
忘记猎狗、鬼,以及从前

所有的失意。听从一朵云的***。
听从故园,眼睛怔怔的怅望。火车
开进年边。一只鸟

在树枝上跳跃,它的姿态,与平常都不一样。
它像爆竹声下,欢蹦的童年
在鞭炮炸开之后的,碎片上面行走

那是一个,很沉浸的回忆。
在火车,将往事掼掷于原野的车窗口。
我反反复复地,吞咽思绪

那曾经,豪情万丈的高山,与溪流。
火车已经开进了,二零一一年的年边。
在童年,鞭炮炸裂之后的碎片上面

它的哪一瓣,是我梦呓,痛彻的情愫



像心脏不可以剥开。雪
也不可能剥开。心脏剥开是一种坦诚。
雪剥开一万层,它永远

是最初的那一瓣,不可变更的剔净。
我一千次地试图,把心脏剖开
让人性的本色,鲜艳如雪。可是火车

隆隆掠去的噪音,它不允许雪
在草木间停顿。火车这条,变色的龙
东摇西摆,它甩脱了春夏的绿装

摈弃了秋收,一撮盐巴,惜土如金的质朴。
在这个冬天,掳掠的风,沿着通书
往几十年前的那一条隧道里拐。恣意

肆虐。它让雪,仅仅成了一种图腾,成了我的
草木们,一个爱恨交集的,难以贴近的梦呓

迷迷糊糊的火车

自从树蔓延开之后。火车的树丛
失却了昨天的鸟音。那是云朵下面
清泉的弦响。而这个冬天

洪水还在咆哮。它将树丛
一凿一凿地拓宽。清泉的流程在泥浆中
已经没有了曾经的踪影。像幻化的云

我已经辨认不清。淳淳
哪一片去所,在容纳你的脚步,和身影。
火车的玻璃,已模模糊糊。像这个冬天

贴近玻璃之后的视野。即使向着
桔黄的太阳,我的想念,为什么
却一直都无法感触到一丁点暖意

火车开进寒冬

开进寒冬,天空黑得像焦炭。
与山头齐高。人群纷纷,捆扎起绑带
形体,羽绒服一样地臃肿起来

像汽油桶。像一粒粒
滚圆的雪子。我不得不,作一个这样的比喻。
黑炭,就好比是天空的脸

而我们在山头一样高的天空下面,与苦雨搏斗。
同时风就像是无数的猎犬,将草木一遍一遍地搜身。
我不知道草木的身上,是不是

还藏有什么糠尘,没有被猎犬掳掠去。
在湿漉漉的,大地上,我四处看看。雪子一样
被裹圆的人群。我想风冷地湿
并不十分要紧。绑带捆扎好。只要没有

战争,没有病痛天灾,我们还是可以雪子一样地
蜷进寒冬,又绿芽一样地,重新钻出初春

慢下来

跑步,走路或者睡觉。
麻将桌上的面红耳赤。一年是四季。
孤苦地温习汉字。慌慌张张,或凝神屏息

或者扛着锄头,在田园里打圈圈。
一年是四季。沿着出租屋的楼梯踏上踏下。
忧心忡忡或者嘻嘻哈哈,一年是四季

火车烧柴油。没有提速,一年是四季。
到现在,火车以电力驱动,开得与飞机一样快
一年也是四季。我劳苦了半生多

柴油的火车一样,不停歇地喘动粗气。
一年,是四季。于是突然想想
想慢下来。该跑步的时候跑跑步。不该写诗的时候

躺在床上休息休息。饮食该节制,一定节制节制。
那些糟粕和垃渣,可以扔弃,或者规避远离

沼泽地·树枝上的火车

森林在萧索中,有些沙沙响。
一列列火车,都在开始张望,洗车棚。
那不仅仅,是对清爽的渴望

停靠在洗车棚的旁边。火车
像一只只候鸟。从沼泽到故乡
火车站在树枝上,拉长了颈脖

沼泽的四周,是黑色的风。
在黑色的风中,冰的光亮
比日光灯更加珠玑,更加质感

那在黑色的风中,偶尔一闪一闪的光泽。
像孩童,手中偶尔噗嗤噗嗤作响的小烟花。
小孩童们手持噗嗤响的小烟花

奔向年关。他们鸟雀一样地蹦跳。
他们没有理由知道,冷嗖嗖的沼泽地的
树枝上,那么多拉长了颈脖的火车

它们是多么的想,一口气就拥紧
手中小烟花噗嗤噗嗤响的小鸟雀。哪怕

烟花,就噗嗤噗嗤地,在它们的脸上燃烧

向火车学习

起初它冒灰烟。像大漠上掀动鬓鬃的侠士。
他抖动着。嗷嗷地叫。春耕的田园一样热闹

那时候我走在牛的后面。挥舞着竹梢。
飞鸟和云,似乎都与我的心思无关。
杜鹃声声翔动的泥浆,飞溅在我的脸上
我却只想着,春耕的风,一阵一阵地吹来

米饭的清香。与火车不一样。它的行进
不需要辨别方向。就凭一个头,它就要带动后面的
那么多铁箱。一边咀嚼,我一边回想

牛一样老去。耕不动田。那我就只好
学习火车,失神地卧在汉字的这条铁轨上

虫鸣是一种伴奏

下王的日头,被冻僵的时候
我想家园,屋顶上被风化的黄泥瓦
也应该是在折折地响了。那是一种

冰霜开花的声音。住在屋子里面的父亲
和母亲,可以感觉到那些声音。
在千里之外的下王,我常常会在子夜

听见豁口的瓦片,被猫踩着一样的响动。
在出租屋里,我反反复复地转侧。
我没能睡去的,出租屋床沿的四周

那躲在水泥里面的虫子,它们的
嘶鸣,昼夜不停,它们像是
在为火车伴奏。或许虫子们,知道

我的心思:诗歌的纹路,正在指引我贴切
故乡。我必须摘除蚂蟥一样地,摘除孤寂

假想的雪地

首先必须假设,已经下了三天的大雪。
搬运了一年汉字的火车,它已经精疲力竭。
它已经不再想继续搬运了。在一台

租用的计算机面前。跌宕的山
起伏的云,让车头的玻璃片一会儿模糊
一会儿清晰。镜片内里,火车的脑部神经

长久被烟雾笼罩。顶棚是一条电管日光灯。
有许多汉字在潜伏中没有被触动过。
火车的内壁,只有挂钩上的衣物

地板上的鞋。壁板里面长年的虫鸣。
冒着孤寂,开。火车在季节的萧条中
不得不假想,三天大雪的飞临。它好久没有对话

它假想了,三天大雪之后的雪地。我也与它一样。
想把魂魄,抛向三天大雪之后的雪地。这世间的一切

在汉字剔透的覆盖中,显得多么可怜,多么卑微

火车开来,开走

从故乡开到下王,又匆匆地从下王
开回故乡。火车的心里很矛盾。
下王有两棵,树底下的树。故乡有两棵

树顶上的树。只有我是一棵半中途
火车一样,一心挂几头的树。意境太唯美。
轮子的转动,过于高蹈。火车的铁轨

两旁的树木,都确切地站成了,呆若木鸡的树木。
火车在词语,隐隐作痛的铁轨上开。
它的感觉已相当无聊。连那么多,词语的树木

都确切地站成了木鸡。我的,铁轨上的
火车,在木鸡的树木丛中,左开右开

那么就算,开得再专注,火车它还有什么意义

火车开近年边

开了一年。火车的心脏
是疼痛的。它在哀鸿遍野的荒漠上开。
它还必须,一节一节地,掠过鬼蜮

鬼蜮里遍布,麻木不仁的鬼火。
好在,我在童年里,就扒开过泥土
看见过死人,没有鼻眼的颅头。所以对于

砭骨的疼痛,我习以为常。包括一路走来
爱情,也僵尸一样地沉睡。忍受

烟雾,对肺的折磨。我还常常胃痛。
火车,在儿女的烛光下面
整整开了一年。面对着雪一样的烛光

我已经够心寒的了。直至它开近了
二零一一年的年边。在手指常常僵持的寒冷中。
面对着,雪一样的烛光。火车它已经
渐渐地苏醒:开了,一年的火车

掠过了鬼蜮,火车它不断地懂得,那默默的
鬼蜮四周的熹微,是人性,正在渐渐迎来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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