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梦想、超越 ;沉静、深远、典范! 《燕赵诗刊》《秋水文学》选稿基地
 
首页首页  注册注册  登录登录  

分享 | 
 

 尘世的光芒(组诗)

浏览上一个主题 浏览下一个主题 向下 
作者留言
姜华
金牌会员


帖子数 : 265
积分 : 409
注册日期 : 11-10-11

帖子主题: 尘世的光芒(组诗)   2012-01-07, 21:46

[b]尘世的光芒[/b]

一些民间的表情 往往被细节忽略
坐在人生的对面 细细打量
阳光伸过来的手势 把一些
微弱的生命一一扶起 让石头说话
尘世的光芒 注视并聆听
来自低处的哭泣 或歌唱

站在高处的阳光 笑声更浪漫些
譬如画眉在山间忧伤歌唱
譬如杜鹃承受着开放的痛苦
譬如我的父亲母亲 早已被一堆黄土
掩埋了还未说出的亲情
譬如我 一边漂泊 一边写诗

轻轻地把生活中吹来的失意拭去
打开尘封的美好 纵然
一生被苦难包围的人
也会被瞬间的欢乐击伤


[b]野花在脊薄的土地上开放[/b]

我曾经发现 不论多么贫脊的土地
都能养育顽強的信仰 和生命
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竟然使一块不毛之地灿烂
把生命的精彩高举
顽强 内敛 还有些悲壮

在我的家乡秦巴山地
贫脊的土地大雁也不愿收拢翅膀
一块曾经苦难的地理版图
仍然有歌声在那里世代歌唱
比自然还顽强的是生灵
比万物还碱黙的是土地

来自民间的合声 如天籁之音
把我们的欲望 欢乐 和忧伤
一层层履盖 又暂次打开



[b]棚户区传来的歌声[/b]

只有穷人的天堂 才会有这样的绝唱
阳光不能抵达城市的阴暗
生长着草根一样的生命
棚户区歌声于中秋夜天籁一样传来
击中了一位异乡人的孤独
那些歌声低沉 舒缓 于夜幕下绽开

一群生命卑微的人
在尘世的低处 站在生活的利刃上
给命运歌唱 怎样才能
把一车负重的生活拉上陡坡
用粗茶淡饭拓宽命运坦途
然后把针尖般的幸福 在月光下放大

中秋夜经过城市棚户区
我行走的脚步慢了下来
旅途上微弱的灯光 被那些音乐依次点亮
一个人的声音 被一群人声音淹没


[b]阳光照进我阴暗的书房[/b]

坐南朝北 走向有些诡异
十二平米空间飞翔着沉重的翅膀
窗外的阳光 总是在午后 或者更晩一些时候
偷窥一下简陋的书房
刚好与我的阴谋形成一个夹角

斑驳的光线 忽明忽暗
把我的人生倒咉墙上 像一张画皮
若隐若现 汉语的一个意象
鬼魅般折磨 诅咒着我
瞬间浮现的场景
常常引诱我一脚踩空

有时阴影中的光芒
甚至比阳光下的黑暗更具威胁
雕刻着锋芒的思想
往往把人灼伤


[b]一个人假若死了[/b]

一片叶子被风吹落
就会有一个生命诞生 轮回
上帝收走了凡胎 灵魂开始飞翔
有的人终生在丈量
新生到消亡的距离
一个人假若死了 他的名声还能支撑多久

凡心不泯的人 生与死都很沉重
一些欲望往往把身体压垮
我看见一对鸟儿为赛歌啼血而亡
尘世的拚杀消匿了多少声音
生命漫长而又短暂
引力失控 星辰陨落
坠入尘埃的生命 又有几个圆满

其实 生死并没有十分清晰的界限
有的人死了 却还活着
有的人活着 已经死亡


[b]慢慢回味尘世的温暖[/b]

人过了中年 往往容易怀旧 和回忆
经常梦到自己的前世
浸满母亲的乳香 牵着小城街巷
窜进窜出 还有自己的乳名于黄昏里
被亲情呼唤 一声高 一声低

多少欢乐伴着青春的忧伤
鸟儿一样在空中飞来飞去
梦一样朦胧的童年 和爱
早已被季风吹远
马路上丰姿卓约的姑娘
那一朵是我前朝未开的花

父毌返回泥土 子女丰满了翅膀
一棵渐老的树 期望绽出新绿
聚起一片温暖的荫凉
向红尘经过的人们 说苦

[b]深夜翻书[/b]

阴谋鬼魅一样 从深夜子时潜入
我必须把那本落满尘埃的书
合上 把一些诡计 智慧 厚和黑
关进夜色 放生那些美色 江山 和时间
在一片呐喊声中 那个所谓的英雄
匆匆逃离现场

那只独坐屋梁的老鼠
还在研读 如何与一条菜花蛇接吻
还有一些声音 裹着风暴
正在试图把黑夜掀翻
一只乌鸦 蜗居在院内古槐上
它没有说话

[b]一些人在渡口等待过河[/b]

现在我这样叙述
道路被水隔断 前途渺茫
渡口 成为许多人的宿命
过来了 又过去
出去了 又回来
就像这条河 几千年来
已记不清多少迎来送往 离合悲欢

还有一段恋情 被河流切断
女孩扑向河水的身姿 像一只蝴蝶起舞
那时 父亲站在船上
我坐在岸上
许多年后 我坐在船上
儿子站在岸上

[b]一个残疾男孩在街头歌唱[/b]

他唱得多么忧伤 差点把我击溃
我搜遍全身 找不出安慰的语言
给他作为早茶 或晚餐
歌声中的创伤 酷似童年的我
一群冷漠的脸谱 涂在街口上
仍旧是多少年前的翻版

歌声依然动听 如泣如诉
在这个有两千年历史的小城穿越
那些跳跃的音符 像子弹
撞击在城墙上 又被挡回来
正午的光线有些摇晃 倾斜
在小城 没有谁被时光打动

[b]楼顶上的菜园[/b]

耕耘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与蔬菜 瓜果 蜜蜂为邻
种下那些番茄 辣椒 豆荚 和北瓜
种下那些信任 汗水 企盼 和惊喜
在自己的国度里 做一个主权独立的王
那些花 古典的 传统的 现代的花
总是在早晨 或傍晚 奉旨开放

生长是一种速度 开花或结果
也是一种速度
它们必须执行我的指令 排练队列
按时起床 行走 饮水 辨认北方
还有一些草根哲学
被我在迁徙中弄丢了
当然 我偶尔变化的天气
并不影响它们 快乐的
生长

[b]窗口有风对着我吹[/b]

请把你的手伸过来 抓住我
还有头颅 闪闪发光的头颅
那些风 丝绸一样柔软 多情
缠绕着我 留下暗示 和诱惑
索性推开那扇隐喻 让南来北往的风
钻进来

我偏爱 这些尘世的风
温润 甘冽 微凉
含有母亲的乳香 汗味和
鸟鸣 辛卯年初夏 有风
突然从窗口涌入 把我吹飞如
一粒尘埃

[b]偶然想起一截木头[/b]

此刻 窗外下起了小雨 我突然想起一截木头
如何扛着雨水 穿越一个个
陌生的表情 身上水分和气味
早已被旅途消费 挥霍
当我返回原籍 练习从根部开始叙述
一个高跟鞋走过来 打乱了我的节奏

在另外一些时候 我怀揣济世密典
潜入森林深处 拒绝一头大象求欢
主动向狐狸示爱 甚至出卖灵魂
在一块温暖的森林
请允许一颗有毒的树
长着善良的五官
也允许一只相貌凶猛的动物
绵羊一样温顺

我现在试图接近一截木头
彼此交换孤独 命运 泪水和
那些与生俱来的忧伤
然后 一起去流浪

[b]村 庄[/b]

浓浓的炊烟正在驱赶饥饿 忧伤 给我留下胎记
河面上水鸟歌唱 如孕妇气息
圈内反嚼的黄牛 似一位年迈的智者
麻雀聚在一堆 争论 乡间昨天的艳遇
鸡在院内踱着方步 踩出一行象形文字
一些声音 气味 方言 与田间禾苗一起
雾一样在汉江河谷弥漫 升起来
又落下 不断逼近村庄真相

那些花 开得有些放肆 失控
疯长的庄稼 早已抵达雨水高度
现在我把村庄比喻成一只勤劳的蜘蛛
通往村庄的路径是它编织的网
村里的人和动物 植物 水流一样
流出去 又复流回来

[b]声 音[/b]

秋风过来的时候 我听到
一些来自民间细密的声音
或高昂 或低沉 或忧伤
撞击我的耳膜 我惊讶这些近似宗教
尘世的方言 和哑语
多少次 我试图接近它们
却往往被世俗抓伤

多少年来 失语的我 只活在一种声音里
抱紧一个细节 不停地敲打那些瓷器 直到发出光芒
有爱喂养生活 这就够了
还有我苦难的诗歌 这就够了
现在 我的天空经常布满乌云 泪水 和苍茫
初春的阳光照过来 还有什么能够让我放弃

[b]土 地[/b]

把黑夜掩埋 开启黎明通道
生命正在枯荣 茂盛或衰败
一些前朝的事件真相 秘闻和细节
多少年后被风掀翻 一地叹息
我的父母 亲人 同学 和朋友经常
从骨头接近我 音容如当初

孕育万物轮回 消长的土地 像一本线装书
被农人苦读 翻阅 穷其一生
我现在不想说庄稼 树木 生长或消亡
一位常靠墙而立的老人
像一把衰草 正在被秋风驱赶
前世的宿命 在扬花的枝头上枯萎

土地辽阔 无言 水流一样
带上一些植物的韵律或部首
静静地徜徉

[b]炊 烟[/b]

这些昭示风水的景象
早已更改了我的容颜 和方言
忽左忽右的炊烟 陪伴着
一些人的灵魂出走 又原路返回
我无法评判这些炊烟有什么过错
浓浓淡淡的光景里 四季迅速更替

乡村种植的炊烟如往事 明明灭灭
水一样浮上来 把我的前世 今生和
卑微的人生照亮 漂泊的日子
故乡的气味 经常把我抹黑
骨头里的盐 水份 和血脉伴着我
在异乡土地上行走 不知什么时候
那些曾经温暖的文字 只剩下一个偏旁

[b]季 节[/b]

这是农事里最疼痛的部位
庄稼 牛羊和草木的经验 正在接近真理
风摧荷塘 不只是一株荷叶在摇摆
一群麻雀叼走麦穗时留下了证据
我乡下的父亲 坐在地头柿树下歇晌
他身旁靠着镢头 像一个巨大的问号

算黄算割 算黄算割
布谷鸟的催促像这闷热的天气 让人心烦
山村五月 这是个靠智慧和耐力取胜的季节
乡间农事稠密 真实的无可非议
乌云过来的时候 一些种子扶着墒情匆匆赶路
我知道 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b]尘 世[/b]

谁也越不过这道门坎 今夜
月光也学会了矜持 一些动物 植物
正在乘着黑夜赶路 一群蚂蚁
努力把一只蝗虫的尸体抬上斜坡
一隻孤独的乌鸦 箭一样射出
把天空刺出一个黑洞

蝴蝶更加忙碌 披上炫目衣服 和气味
引诱那些未成年的花儿
鸟们聚着一处 争吵着股市 秘闻 和女人
吐出一地唾液
当然 还有一些神情模糊的人
站在生活的十字路口 一脸漠然
前途深不可测 退路已经沦陷

[b]野花在脊薄的土地上开放[/b]

我曾经发现 不论多么贫脊的土地
都能养育顽強的信仰 和生命
那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
竟然使一块不毛之地灿烂
把生命的精彩高举
顽强 内敛 还有些悲壮

在我的家乡秦巴山地
贫脊的土地大雁也不愿收拢翅膀
一块曾经苦难的地理版图
仍然有歌声在那里世代歌唱
比自然还顽强的是生灵
比万物还碱黙的是土地

来自民间的合声 如天籁之音
把我们的欲望 欢乐 和忧伤
一层层履盖 又暂次打开


[b]奶奶的老屋[/b]

独居山洼的老屋
沿着山里的风水生长 铺开
水稻 玉米 和高梁
繁殖着一个家族的血脉
大雁南飞的季节
奶奶掉了门牙 有风
在老屋的房子里自由出入

拄着拐杖蹒跚的奶奶
象一个民间版本的神仙
挂在竹篱上的丝瓜 南瓜
同奶奶一样寂寞 生长
慢慢老去 最后被风收走

往昔的繁华 落满灰尘
城市象一块巨大的磁场
吸走了铁屑一样的乡亲
年轻的 壮年的 男人和女人
一批又一批 侯鸟一样飞远
现在就剩下老屋 同奶奶一样年迈
坐在老屋的门槛上 从春到冬
奶奶 一颗老屋嘴里松动的门牙

老屋 一位红颜褪尽的女子
坚守在日渐萧瑟的岁月里
慢慢向人们讲述着
逝去的色彩 神态安祥


[b]村口古槐[/b]

长了三百多年的一棵槐
仍不显老 一年一度的花期
儿孙满堂 漫天飞舞的槐花
哪一朵是我的前世
这些状若喇叭的精灵
冷艳 温馨 多样我前世
那个叫槐花 短命的女人

当我再一次回到村庄
一个乳名叫桑树湾的地方
从古槐下拾起一朵槐花
一朵露出羞涩浅笑的槐花
再次把我的泪腺击穿
槐花雨纷纷落下来
我的头上 一片白雪

轻抚古槐日渐粗糙的肌肤
一些陈年旧事
潮水一般 漫上来
身左是白 身右还是白

[b]祖 坟[/b]

干燥 通风 向阳的山坡
收尽了乡间的风水
蜂飞蝶舞的土地
水稻 玉米 大豆甚至野草
一齐疯长 还有我们这些后辈儿孙
葬在高处的先人 不动声色
指点着四季 枯萎或繁荣

返回大地的祖先 庄稼一样
***后边跟着轮回
灾年的光景 或者
风调雨顺的季节
我们在梦里听到
山坡上传来的笑声 或叹息

沿着山势铺开的土地
孕育着无尽的想象和欲望
在这个秋天 怀抱子女的玉米
低头微笑的水稻 羞红了脸的高梁
多象我家乡的女子
在责任田里播种 或收获
先人的坟头坐在坡上
一抬头就能看到


[b]烤 酒[/b]

收罢了秋 甜杆 柿子
也被农人请回了家
现在把它们铡碎 捣烂
让饱满的生活开始发酵
秋天的乡间 飘散的酒味
与女人的体香一样诱人

有了满屯的粮食 梁上的腊肉
还远远不够 乡下人生活
少不了酒点然起来的***
长年的辛劳 思念 和亲情
酒精燃烧起来的欲望
乡村的光景
弥漫着酒的醇香

烤酒的季节 生活被再一次提纯
艰辛的日子 甚至比酒精易燃
生存甚至消亡
浓烈地象刚出锅的头曲
辽阔的土地上 辽阔着陈年老酒
一样的忧伤

陕西省旬阳县文化文物旅游旅游广电局 姜华
邮编 72570
返回页首 向下
 
尘世的光芒(组诗)
浏览上一个主题 浏览下一个主题 返回页首 
1页/共1

您在这个论坛的权限:不能在这个论坛回复主题
燕赵诗歌网:《燕赵诗刊》《秋水文学》联合论坛 :: 诗歌 :: 当代诗人诗库-
转跳到:  
友情链接: 秋水文学网| 中国作家网| 千种杂志网上看| 龙源期刊网| 中国知网之吾喜杂志 | 燕赵诗刊博客| 《月光之书》赵芮民著 | 《天空梦魅的花园》| 关于孤单岁月的寂寞诗篇| 关于孤单岁月的寂寞诗篇(手机版)| 天空梦魅的花园(手机版) | 赵芮民词条 | 赵芮民百度百科 | 诗歌文学| 真实主义写作| 绿风 | 中国诗人 | 诗选刊 | 诗歌报 | 中国诗歌 | 大家诗歌论坛 | 女子诗报 | 扬子鳄 | 诗生活 | 界限 | 中国旅游文学网 | 链接互换申请 | 合作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