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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晓媛《九型人格拼图》组诗其中两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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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殷晓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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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殷晓媛《九型人格拼图》组诗其中两首   2013-11-05, 17:40

[b]九型人格拼图:拔丝菱角的语法 [/b]
——Enneagram Two with a One-Wing: "Servant"
文/殷晓媛

他稚嫩的手捏着铅笔,歪歪斜斜地写下
“La boite”。操场上,海顿的交响乐
在暮色中,像一朵带强气流的云
突然裂开,糖浆色光瞬间迸发,黑板、桌椅和窗台上
孩子们摆放的蜡笔泥人,纷纷像风中的荷花

开始战栗。那个孩子低垂的眼帘
微微一震。前面50cm处
横放着一把玻璃尺,他的目光胶着在那些刻度上
一面往“i”字母上加上长音符。“不,莫里斯。
长音符是折线,不是直线。”他似乎自小被拔掉了
感知的触角,无法辨别声响,更从没有
开口回应过。她把一个新鲜菱角

放在桌子上:“就是这个形状的。”常年游动着
明暗倒影的桌面是池塘吗?然而菱角
就在那里孤独地生根了,墨绿的叶子
像重瓣的绢花,在灯光里一层一层地
开出来,堆叠蔓延。第二天课桌上多了很多

新菱角,孩子们把它们挖出来,去掉壳
堆成小山:像带尖儿的面团,更像色泽奇特的
玉器。上体育课的时候,他们把它们朝着远山
撒手抛出,似乎它们会像飞来去器
再折回来。




[b]九型人格拼图之:数列重置,月光解除 [/b]
——Enneagram Five with a Six-Wing: "The Problem Solver"
文/殷晓媛

“给,听诊器!”“好,请你们暂时
退到屋外。”环绕他生长的黑色刻度
已侵入他的肌骨:T字尺昨夜作为电线杆,挂着乱弦
伫立在梦中高原上,北风吹过
就摆动如垂柳;他在葡萄架上捉到的

银色小蛇,盘起来放在书架上,到秋季
就变成卷尺;更不用提那些装着酒或者血
无法辨识的量筒……现在这个四方体
不过是一块冰的尸体,死沉并且封冻着
锐利的齿轮。当它们复苏
就会啃噬手指。这是他明白的。他的手指
逐渐贴近刻度盘,像带吸盘的藤蔓植物
生长的声响无人听见。“老板失踪了,他的心
有一份拷贝,在保险箱里。”的确有

隐约的节律传出,似乎是一只鳄蜥,挠动着、
打乱暗处的顺序。也许应该以
王莲的姿势积聚浮力。他平躺下,令后脑勺
平贴地面,几间屋之外落到土壤之上
呈波状和圆形纹的雨声,钻入耳廓,在他身体里
涨高,托起细小齿轮发出的
虫鸣之音。旋转、倾听、停止。再旋转,

像一支蜡烛在旋转的铁环上,忽而靠近
忽而远离。在某个瞬间,它突然烧到
他的手。他发出一声惊叫!“怎么了?”
他们看到,那扇铁门缓缓打开,像一座山在面前
分成两半。

(《延河》2013年第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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