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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杨三寨没说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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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宏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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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散文)杨三寨没说完的故事   2014-05-29, 00:35

(散文)杨三寨没说完的故事
作者:张宏雷
记得那是2001年二月,第一次去杨三寨,目的不是游山玩水,是为了走亲戚,那里住着妻的二伯四叔和小叔。那天刚从潘家山下来就爬另一座山,只是没有潘家山那么平坦,但那里山险水深风景特别好。
晚上,我们三口之家就被按排在二伯家吃饭和洗刷。二伯家的儿子、儿媳、孙女和女儿陪着我们,吃了那桌准备了很久的晚饭,她们都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二妈就坐在灶前开始烧水,蓝司林布褂子蒙着一件棉袄,看上去她并不老,头发还是那么黑,二伯就不同了,剪的小平头已花白了,比他白色的脸还白。我们一家三口围着一盆炭火和俩位长辈聊天,儿子好奇地问:“这个锅怎么这么大?比奶奶家的还大。”妻说:“平常这是煮猪食的用的,只有农村才用得上。”二妈坐在灶前,那火映红了她的脸,加上我们面前的炭火,让灯光也暗然失色。二妈的女儿我们叫小姐姐,胖伴的长得就象二妈,一幅富态象。但二妈的儿子祥子却不象二妈,也不象人二伯。听着二妈讲话温和的音调,看着她不紧不慢的神情总感觉象一个人,想起来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对二妈说:
“你和大妈长得好相象。”
二妈笑了,还没开口,我妻子口快,就说:
“那当然,大妈是她姐姐,姐妹俩怎么不象呢?”
“是亲姐姐?那不是的吧?”我明白了却不敢相信了,二妈只是笑。
妻说:“这还有假的?”
真的很奇怪,只看过电影姐妹易嫁,亲姐妹嫁给亲兄弟,没想到真的发生在我的身边,并且还是亲戚,这真的是妙趣横生,让人感到神奇,说真的长这么大,只听说过从没见过。我猜想:中间一定有一个曲折而神奇的故事。
我就问二妈:“你和二伯是自由恋爱还是别人介绍的?”
听了“恋爱”二字二妈有些不好意思,说:“那不都是别人介绍的,说怪也不怪。”
我明白了想再问下去,这时水开了,二伯拎来了浴桶说:“先洗澡吧,明天再叫二妈对你们讲吧。”
山里都有晚上泡脚的习惯。妻带儿子先泡脚,二伯叫我“你不泡脚,等一会洗澡也”。白天淌了一身臭汗是该洗个澡。可儿子困了,妻泡了一会只好带儿子先去小叔家睡觉。在城里都用盆或浴缸洗澡,可山里是用木桶泡澡,空间这么大我担心会冷,二妈走了,二叔把灶里的柴火用火钳掏出来堆在灶外,另一盆炭火放在浴桶的另一边,他配好水就叫我脱衣服,他又出去了。我小心地下了桶里,二伯拿着一块刚拆开的香皂进来,见我没有完全坐进桶里,就关切地问:“水不是烫了吧?”,我说:“有点。”他又忙着用小木桶一样的水量子从缸里打来凉水,兑进木桶,水温适中就可以就坐在桶里,感觉比浅盆暖和多了,加上火烤真的出汗了,根本感觉不到冷,这是平生第一次用浴桶洗澡。
第二天早晨九点多,我被妻子叫醒,穿好衣服,先去二伯的儿子祥子家洗刷,我发现这个堂弟和潘家山大伯家的小堂弟个头差不多,脸相很相象,头型发型也一样,皮肤黄里透白,连讲话都是一个音调,特别是他的觜特象大妈。不等我开口,妻就先开口了:“祥子是从大伯家抱过来的。”“哦。”我恍然大悟,堂弟的媳妇面带笑意地看着我的表情,正递一双袜子给我儿子穿,看上去弟媳也很精明的,那又眼睛很传神,性格也显得很温和,说话轻声细语显得那么朴实无华,配堂弟有多的。
因为刚下过雪不几天,天气很冷,吃过早饭二伯、四叔带着我们去爬杨三寨,二妈四妈小妈留在家里备午饭,所有的亲戚能去的都去了。
整个三寨就象被火炼过一样,表面光滑而有无数的气孔,看上去没有路,一到山前就有路了,有水的地方结着冰凌,还有大大小小的天然石洞,好奇的我们都要钻进去看看,光顾一番。快要到山顶时,有一个宽五米,高二十米的冰瀑布,太壮观了,是平生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致。据四叔说,这样的冰凌很少见,天不冷到时一定程度是不会结这么大这么长的,几十年可遇上一次,可就这么一次就让我们遇上了。听四叔这么一说我们真的欣喜若狂,刚好我带了照相机,大家都在这里留影合影,谁也不想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背景和机会,然后我又拍了纯景照片,(至今仍保存在电脑里),朋友们见了都说这张照片真的很绝妙壮观!
四叔指着北面高处的一个山洞说:“解放前为躲避土匪你老爹爹就躲在那个里,我还为他送过饭”。
“我傻傻地问:“哦,那现在可能进去?”
“那不照,要两丈长的梯子,才能爬得上去,险得很。”我们只能占在原地看看了,岩上洞那么多,究竟是哪个洞?我真的没有搞清楚。
下午又去了红石洞,这属于舒城县的地界了。原来是大办钢铁时挖矿石遗留下来的,只能用梯子才能下得去,上面成了栓牛的地方,洞里洞外全是牛粪,让人无法下脚。接着就去了刀忍崖,这是个百十米高的悬岩,而且是向外倾斜的,岩中间就是山腰,只有一条小径,而且宽不过一米窄不过一尺,走了有两百米才到一个庙洞,进去有一间房子大小,放了一尊观音普萨,显得很清静,烧了香叩了头,最后四叔的小儿子放了一挂鞭炮,又用瓶子取了治病用的仙水才离开。这是外县舒城地界,岩下的河就来自杨三寨,远处就连着望母山。
晚上到四叔家吃的晚饭。六岁的儿子说:“我们真会玩,从霍山县玩到舒城县。”
第二天一大早,岳母就来叫我们起床,说是回家。我们穿好衣服刚出门进院子,四妈二妈小妈他们全都出来了,劝我们再玩一天,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急什么吱?”“就是呀再住一天,来一趟不容易。”…………
“家里还有事呀,门也没有望。”岳母说。她们你一句我一句也轮不上我插话。
结果是我们的行李都被夺下放回原处了,只好再留下来玩一天。接着我们又玩了滴水岩观音岩等几个岩洞,和十八罗汉等景点,走了足有二十里路。
离开那天,长辈们把我们送出庄子,兄弟们一直把我们送过十里黑漆岭。记得临行前我特地向二妈告别:“二妈,有机会去县城我家看看,可惜没听到你和二伯的故事。”
二妈脸一红说:“下回来我还不讲嘛!就是讲这个看不中讲那个也不照…………”
我似乎又明白了什么,她讲的就是缘吧。
就在这一年的四月,四叔的儿子告诉我那里有金边兰草,而且花带艺。我就骑上旧嘉陵绕道真龙地,经梅开村第二次去杨三寨,特地带上一箱苹果。堂弟福子一天没干活,带我买兰花,从后寨回来,在田埂路上碰到二伯,他一见到我就一把拉着我的手问我何时到的,可进家喝茶了。我惊奇:他站在路中间看着河沟干什么?原来,天旱他在看河沟里有没有水,说是有水才好下稻种子,还叫我晚上在这里歇,明天再回去。
我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我说家里有事特地请假过来的,说下回再来了,然后就去前寨福子家,我回过头看见他发呆的看着无水的河沟,瘦瘦的身体,雪白的头发,真让人伤感,是天翁不作美呀。进了大院子,一切都没变,却冷清清的,我想见见二妈就问她在不在家,让她把自己的故事讲完,可堂弟福子说二妈上山打茶去了。我只能看看周围的山,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整个大院子也空无一人,我这才明白我来的不是时候。
说“再来”不是客气话也是客气话。一转眼几年过去了,那天,忽然老家来电话说二伯死了,本来要我回老家奔丧的,可妻说她是亲侄女不去不好,就让她去了。第二天妻回来说,二伯死在晚上,先是说心里难受,二妈就削了一个梨给他吃,只吃了半个,然后就上床焐一会,接着就不能讲话了,二妈忙叫来儿子,二伯已经断气了。我想是不是不该吃梨呀?
第三天出殡,全家老少哭得天昏地暗,抬材的人“哟嗬”着刚起身准备往大院子外面走,只听“咔嚓”一声小龙杠断掉了,全家人都吓得没声了,整个院子一下静了下来。只好又四处去借龙杠,可人家说:小龙杠是专抬死人用的,要有只有四个,没有多的也没有少的,少一根没法用,多一根不吉利,真的费了一番心事,只好现找木匠上山现砍了一根…………
让人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就在第二年摘茶时,三寨来电话说二妈也去世了,这让人感到太意外了,怎么可能呀?这回又是妻回的老家。妻回来说:二妈因为小事和儿媳在茶园争了两句,回家就哭,说自己命苦,后来就去邻家小店买来农药自己喝下去了…………
听了,我的心里酸酸的,泪就打湿了眼眶,望着远方的青山白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二妈去追二伯去了,永远也听不见她的故事了。(约2600字)
简介:张宏雷,笔名,远山谷雨,84年起在《安徽文学》《安徽日报》《诗歌报》《芒种诗歌报》《院西报》《映山红》《火枫》《大别山诗刊》《淮河文艺》《渝东南文学》《当代小说》《新诗大观》《自由诗篇》《情诗季刊》《奔月文学》等发表作品,入选《实验诗选》《海内外青年诗人诗歌导读》《六安文学六十年》等,出版诗集《面孔呈现面孔》(合集)《在看不见的地方看你》长篇小说《爱的童话》,六安市作协会员,安徽省作协会员,安徽延安文艺研究会理事。
地址:皖、霍山县交通运输局安全股张宏雷(237299)手机13705645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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