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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寿才短篇小说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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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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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主题: 陈寿才短篇小说四篇   2014-07-22, 21:45

简介:陈寿才。河北省遵化市作家协会理事,中国文学联合会副主席,中国青少年作家记者协会理事,《当代文学精品选》副总编,《当代校园文艺》编委。祖籍四川宜宾,现居河北遵化。60年代出生,80年代入伍当兵,90年代转业。干过新闻,做过材料秘书(局办),经过商。自幼喜欢舞文弄墨,曾在《解放军报》、《战友报》、《人民日报》、《市场报》、《经济参考》、《科技日报》、《中国建设报》、《中国水利报》、《中国建材报》、《中国妇女报》、《农民日报》、《中国质量报》、《中国乡镇企业报》、《河北日报》、《河南青年报》、《参花》、《时代文学》、《微型小说月报》、《天津人民广播电台》等省级以上报刊、电台,刊播故事、通讯、报告文学、特写、诗歌、散文、小说等近百篇(首)。

通联:河北省遵化市亨泰公寓B座1-401
邮编:064200
Qq:542529666
手机:13315573768

《爱到深处情更浓》
文/ 陈寿才


夜,三月的夜,晴朗的夜。她漫步在护城河边春意盎然的林荫道上,边走边寻思:他好吗?他现在好吗?
夜空,满天星斗探出头,伸长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时不时还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他现在好吗?她边走边问自己,已不知问了多少遍了。
是的,他现在好吗?他在哪里?


他们是高中同学。
他是山里来的。山里,山青青,水蓝蓝。山里,草是甜的,花是香的,泥土是芬芳的。开学第一天,她就闻到了他身上有山里的清香。那天,她刚在座位上坐下,一股油菜花的芳香扑鼻而来。她看了他一眼,这是山里的妹子吗?不,是一个山里的小伙子,准确的说是一个来自山里的小帅哥。
她家是城里的。她看不惯城里的小伙斜眼、吊儿郎当、叼着烟卷、喝酒吹牛、自视清高、趾高气扬的样子。他洁白、干净、清纯,尤其是他们四目碰到一起,他不像别的男人那样眼睛直勾勾的,而是迅速把目光移开,微微点头一笑,轻声说道:“你好,我叫张强,请多关照。”然后悄然坐下。她偷偷地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蛋红扑扑的,一副害羞的摸样。再仔细一看,哇,好靓的一个美人胚子呀。小脸蛋圆圆的,齿白唇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迷人。在同伴眼中,她是仙子。今儿一看,他比自己还美,还漂亮。不,是帅气。
时间不长,他们相爱了。
他爱她,她爱他。三年的同桌,三年的春夏秋冬,写满了你情我浓。但是,由于他们是在中学阶段,他们各自把爱埋在心底,两人从未向对方正式表白。
学习中,他们相互帮助,共同进步。生活中,他们相互关心,互敬互爱。三月,他们时常课间来到校园的操场上,一起朗诵课文,一起背诵英语单词,一起探讨学习方法。五月,他们经常在放学后一起漫步在校园东南角那片林荫旁,谈诗,谈文学,谈理想,探讨人生。 寒冬,他们利用节假日一起到郊外玩雪,一起幻想着来年的春天。
三年,三年的高中生活即将结束。
她想到时候了,可以表白了。
他想等到过几天她的生日时,他要在她的生日那天送她一样特殊的礼物。
这天,是星期天。他早早地起床,一人偷偷地骑上单车去东城为她挑选礼物。
六月,骄阳似火。他选好礼物返回的路上,满街是汗流浃背的人群和烤熟的车辆不停地穿行在火一样的柏油路上。
他边走边想,她会喜欢自己这样做吗?她会收下礼物吗?她会答应吗?
他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不知默念了多少遍的词儿。
“花篮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他兴奋地哼起了家乡小调。
“站住——”
“抓小偷——”
他发现几个大妈正在追赶一个长发齐肩,不男不女的小伙子。
小偷?他把车子扔在道边,迅速追上去。
“别跑——”他一个箭步上前,扑在了小偷的身上。
“哎呦——”小偷一翻滚,同时一刀扎在了他的左臂上。
他死死地抱住小偷,待围上来的群众把小偷制服时,他左臂已中了五刀,右腿中了六刀,晕过去了。
他住进了医院。
他只剩下一只胳膊一条腿。
她一直在医院陪他。
自他苏醒后,就很少言语。尤其是他们四目相对时,他总是避开她的眼睛。
她不能等了。
她正式地向他表白了自己对他的爱。
他拒绝了。


他逃避了。
就在她想他表白后的第三天,他悄无声息地偷偷地转院到了A城。
他转院时告诉大夫,绝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转到哪个城市、哪家医院。
她在C城掘地三尺,没日没夜地寻找,大到全城所有挂有“医院”二字的地方,小到各居委、各村的私人诊所,可她没有找到他,连一点消息都未打听到,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恨自己。她想,如果那天自己多分析一下他说话时的表情,不离开他回家……
那天,他拒绝了她的爱。但是,她没有同意。她要坚持。她还是每天在医院陪他。
那天,他突然对她说,他要喝鸡汤,让她回家给他做,他要喝她做的鸡汤。
当时,她很高兴,以为他接受了自己。然,当她做好鸡汤回到医院时,已人去床空了。
她问天、问地,他去了哪里?她第一次远行三百多公里去了他的家乡,然还是没有找到他。
眼看大学开学的日期已近,可她没有找到他。她想不去上大学,继续寻找,可上哪里去找呢?她已把整个城市,连他的家乡都翻了个遍,一点音信都未查到。她是家里的独生女,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父母没文化,一辈子在车间当工人。父母省吃俭用,从小学、初中、高中都把她送到最好的学校,目的是让她好好学习,上大学学过硬的本领,不能像他们一样一辈子下苦力。
夜,初秋的夜,已稍有凉意。
她推开窗,望着天上的星。他,他在天上吗?那颗最亮的星是他吗?
窗外,一只小花猫趴在墙角,注视着她。
她问:小猫,你能告诉我吗?他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哪里?此时,他正躺在A城中心医院〇三病房里。
他望着窗外的夜空,问自己:我这样做对吗?她现在在哪里?她在做啥呢?她考上了南大吗?她一定考上了。他们对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都很有信心。
他低下了头,看了看床头柜上南大的入学通知书。
再见了,英子。
再见了,我的南大!
他知道,他这辈子是进不了大学的门了。


七年,七年过去了。
她已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两年了。
在大学期间,她向学校申请改了专业。她立志要当一名外科大夫。因为,当年当大夫为他截肢时,她多么希望自己是一名大夫,一名能保住他的胳膊他的腿的大夫。
七年了,七年过去了。
她还是单身一人。在学校,不少同学追她,她都将其拒之千里之外。她已把爱的心门关上了。她心里还装着他。
她毕业分配到市第三医院后,一边积极钻研业务,一边利用同学、老师的关系,给各大医院发信,寻找当年的他,打听他的消息。
一封封信,寄出的是希望、是期盼。一封封信,得到的回复是失望、是痛苦,是撕心裂肺的痛。
父母不答应了。她已奔三了。父母也是已到黄土埋到脖子下的人了。
在父母的安排下,她不得不去相亲。相了一个又一个,她没有一点感觉,好像不是自己在相亲似的。她知道,每次相亲她都根本没有好好地看过对方,别说长得什么样,就连身高、年龄她都不知道。她就像一个影子,在一次一次相亲会面中飘来飘去。
父母下命令了。
结婚。父母为她选了一个他们认为人品、财力、知识、工作都比较般配的好女婿,命其结婚。
她没反对。她已麻木了,结婚就结婚吧。她好像感到不是自己要结婚,而是一个朋友、或者是一个邻居要结婚一样,麻木地准备着婚礼。
明天,她将成为他的新娘。他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她也不知道他属于哪个类型,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好好地打量过他。
明天,她将成为他的妻子。他?丈夫?他是谁?他现在好吗?他在现在哪里?他正看着自己成为别人的妻子吗?他在笑吗?他在哭吗?
她在哭。就像今夜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她失眠了,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针正指向十二点。啊?已是今天了。今天?不……她迅速穿衣起床,一人驱车来到郊外。
郊外,有一个屹立十多年的茅草屋。就在这个茅草屋里,有一段回味无穷的故事。
那是在高二一次会考前夕,学校为了缓解同学们的压力,组织大家郊游。那天,他们一群天真烂漫的年轻人,忘乎所以地尽情享受大自然的爱,欣赏大自然的美。她是第一次来到郊外,一切都感到很新鲜,一切都很稀奇。她看到一只小兔,一蹦一跳地在草地上行走,她在后面跟着、跟着。后来,她不知跟了多远,翻了几个小山坡,突然见小兔钻进一片林中,她才猛然回首,发现后面只有一篇绿色的草木,没有同学的踪影。
她与老师、同学是相反的方向而行的。她喊老师、喊同学,喊得最多的是他,可无论喊谁,都没有回音,只有山风呼呼地响着。
郊外,五月的天气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一会儿乌云密布,哗哗的大雨不停地下了起来。她害怕了,边走边喊,边喊边哭,像一个落汤鸡似的东倒西歪地走啊,走啊,突然,她感到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就啥也不知道了。
时间不停地走着。当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在这间茅草房里,正躺在他的怀里。茅草房外,老师、同学正注视着自己。她抬头看了一眼他,也不管老师、同学的眼光,挺起身子吻了他一下。
几小时前,当同学们发现她走失后,立即满山寻找。好在山不大,是一片丘林地带,易找。可是,当师生们找到她时,她已昏倒在泥水里。
他第一个冲上前去,抱起她来到不远处的这个茅草屋里,让她枕在了自己的身上。
“谁——”她突然发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追,他跑。夜黑,看不清,追不上。
但,他的身姿,她再也熟悉不过了。是他!一定是他。
他跑了,一瘸一拐地跑了。


的确是他。他是前几天回到C城的。
那年,他转院到A城后,在医院治疗期间非常顺利,身体恢复的比较好。他因是英雄,政府还安排他到某假肢厂安装了假肢,并安排到某局警卫室看大门。
多年来,他一直没有忘记她,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她。当他知道她在各地寻找他时,他整天祈祷,祈祷上帝赶快派人去告诉她,让她不要找了,让她好好地去上大学。当他得知她到了大学校园,他天天为她祝福。当他听说大学校园里有同学喜欢她,追她时,他高兴的不得了。当他又听说她为了他关上了“爱”之门时,他恨她,他恨自己。当他得知她大学毕业有了她喜欢的工作,这次要结婚了,他笑了。他兴奋地像是自己要结婚一样,几天合不拢嘴,睡着都乐醒了。
他这次回到C城,一则是回来为她祝福的。当然,他只能躲在一个角落,偷偷地看着他抱她入洞房。二则他想重走一遍当年他们走过的路,走过的山山水水。他想把他们当年曾经走过的山坡、池塘、草地等所有埋下还没有发芽的种子挖出来。他带来了一样东西,一个特殊的礼物。他要将这个礼物埋在当年埋那颗种子的地方。
他的礼物是一颗祝福的心。
这次回C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还有一个谁也不愿告诉的秘密。在这里,笔者还是把这秘密写出来吧。前些时候,他总感到胸闷、胃胀。他日前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后,大夫告诉他:已是肺癌晚期了。
他已走了一遍他们留下许多美好回忆,留下许多情的校园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没想到他刚到第二站——郊外,她看见了他,还是在她婚前的夜晚。
他走了。
又是悄无声息。


她取消了婚礼。
父母愤怒了。父母把她锁在家里。她疯狂了。她把门锁弄坏,逃出家门跑到单位请了长假。她发誓要找到他。白天,她在大街上,四处寻找。夜晚,她为了躲避父母,住在同事家。她到广播、电台做广告,在电线杆上贴寻人启事,只要能想到的招都使上了。
一切杳无音信。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
她不只穿过了多少大街小巷,不知问过了多少老人、中年、青年、少年,就是在路上碰到一只野狗,她都想上前询问:他在哪里?你见过他吗?
夏天,她在像烧红了的铁板一样的柏油路上,缓缓而行,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前行,她认定他一定在某一个地方等着她。
冬天,寒冷的冬天。她走在城市每一个街头每一个角落,就连已停工多日的工地她也一个一个楼间寻找,雪花抽打在她的身上,她没有反应。风,刺骨的寒风撕咬着她发紫的脸蛋和红肿的鼻梁,她还是没有反应。
一次在一个荒郊的工地上,她差一点被几个流氓欺负。
一天,她低头在街上走着,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
“你好,请问西城青年巷怎么走?”
“你——”她抬头大吃一惊。
这不是他吗?身材、体型、音容、相貌,太像了,跟他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难道美国克隆人技术还没成功,中国已捷足先登了。
不!他身体健康,四肢健全。他只有一只胳膊一条腿呀。
她上下打量着他,她想从他的身上某一个细节找出一点破绽,可她失望了。她用一个外科大夫的专业判断,他的每一处每一个关节都不是假的,是正宗的原装货。
“喔。你到前面左转再到前面左转再到前面就可以看见八路车站的站牌,然后乘坐十一个站就到了。”她十分详细地为他介绍着。她也不清楚为啥自己介绍的如此详细。
“谢谢”
“不客气。我也去那里,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他们相爱了。
她要结婚了。
她这次真的要结婚了。
他是他吗?他就是他!她说。
他从小失去父母。他是一个孤儿,是由他的姑妈养大的。
结婚的时候,她决定一定要把他的姑妈请来。他姑妈也在电话里答应得好好的,可是临到结婚前一天才说家里有事,不参加他们的婚礼了。
她父母对他非常满意,一来女儿的婚事,他们早已操碎了心。说心里话,只要女儿能嫁出去,哪怕是二婚,父母也不会反对。何况,眼前这女婿要模样有模样,一米八的个儿,长得精神,帅气。他还能说会道,嘴上像抹了蜜似的,开口闭口“爸、妈”叫得甜着呢。
她虽然对他也中意。但是,她心中还是装着他。好在,他长得太像他了,看到他时就像看到他一样。所以,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当主持人宣布结婚典礼开始时,他说他想为她唱一首歌。
“清清的水来
湛蓝蓝的天
清清的河边
走来亲亲的妹儿
亲亲的妹来
美若天仙
……
他咋会唱这首歌?
这首歌是他写给她的。这首歌是她谱的曲。
他含着泪唱完。
她泣不成声。
“你认识张强?你就是张强!你好狠心……你……”
她猛力地捶打着他。
他待她发泄完后。他给大家讲了一个故事。


他是他的表弟。
他们一起长大。他俩像一对双胞胎。他比他大两岁,在学校高他一个年级。也就是说他是他们的学弟。
他一直暗恋着她。
那天,他肠胃出点状况,急急忙忙往男厕跑,就在快到时与刚从女厕出来的她撞了个满怀。
他刚要生气,抬头一看,好美呀!似三月的春风,清香甘甜,粉红的小脸,迷人的眼睛,醉人的长发,瞧哪哪美,看哪哪舒服。他醉了,一直看着她,直到她已走远,他还没有回过神来,也忘记了上厕所,差一点拉在裤兜里。
他喜欢她,他爱上了她。他看谁都没有她美,他发誓非她不娶。她每天做啥,穿啥衣服,吃的啥饭,都是他想知道的。这天,刚下课,他就站在他们教室的不远处,目视她。突然,他发现她与表兄一起走出教室,且,言谈举止不像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可接连几天的跟踪、观察,他知道他们一定是相爱了。由于他是姑妈养大的,表兄一家对自己有恩,他选择了放弃。第二年,他转学了。他去了他堂姐的城市。
转学那天,他们去送他。
他没有过多的言语。
上车前,他拍了一下表兄的肩旁,让他好好待她,珍惜她。


在S城。
高中。大学。
他想她。他交了几个女孩,都因为他心里有她而分手。
“我喜欢
总喜欢在校园里
追中月亮的影子
她跑 我跑
我跑 她跑
拐弯了
影子没了
这时我的眼睛里
有一种要下雨的感觉

我喜欢
总喜欢回想过去
有时 我盼夜长些
再长些
我好在梦里把那个影子寻找
有时 我希望夜短些
再短些
我醒来时
影子还没有跑远

我想摘一片夜色
制作成标本
我的手呢?
它不听使唤 它好像离开了我的躯体
因为 她
已离我而去
…….
这他为她写的诗。题目是《初恋》。他说,她是他的初恋。但是,他早已把她埋在了心底。多年来,他只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们幸福、美满。
前些日子,他因公在A城见到了他。没想到,一切都不是他所想象的。表哥受伤住院、他们的分离等等,一切一切他都不知道。在A城,他们谈了好几个夜晚,他给他讲了他们的所有故事。他也讲了他的病情。他最后请求他,帮他照顾她。他答应了他。他笑了。半月后,他笑着走了。
他走时,他没有去送他。
他说过,不许他去送他。
他是怕他会带她去。
他是昨天走的,是姑妈打电话告诉他的。


婚礼继续进行。
“刘军同志,你愿意娶王英同志为妻吗?”
“愿意! 我愿意娶王英同志为妻。我将爱她一辈子。”
“王英同志,你愿意嫁给刘军同志为妻吗?”
“愿意……”她念着他的名字。


《悔》
文/ 陈寿才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
外边地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何日重返我的家圆
......”
窗外,在霓虹灯下飘来迟志强的歌曲《铁窗泪》。铁窗内,赵斌悔呀,恨呀!曾经,赵斌是H市最年轻有为,最知名的企业家。38岁,赵斌就担任了H市住建集团总经理(正处级)。曾经,赵斌还是H市最年轻,最富有经济头脑的副市长,下任市长的最佳人选。谁料,今天他却成了阶下囚。

“三不该呀四不该
我不该异想天开要去发财
想要发财走正路也没关系呀
我不该跟着别人去学坏
......”
不知啥时候,窗外的歌声已换成了迟志强的《十不该》。十不该,赵斌实在不应该呀。他不该行贿,他不该受贿,他不该***,他更不该“强奸”......
他是行贿,他是受贿,他是***,可他强奸......他强奸谁?他倒是想......他倒是想......

赵斌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山村。爷爷、父亲都是长年给地主扛活的长工,母亲是爷爷在父亲十七岁那年从山里捡回来的。当时母亲十岁。十岁的孩子,正常人的身高一般为135——140厘米,可爷爷捡到母亲时她的身高只有110厘米。母亲家里很穷,粮食年年青黄不接,野菜、草根、树皮成了家里的主粮。母亲从小营养不良,加上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就被父母抛弃到了山里。据后来母亲回忆说,她是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后被父亲扔到山里的。爷爷捡母亲时,他还不知道母亲有病,他是为父亲捡一个童养媳的。也许是老天长眼,母亲来家里后也没进过啥大医院就是找了个野郎中吃了几年的草药病就好了。母亲十八岁那年,赵斌出世了。当时,中国已解放了,人民已翻身当家做主。赵斌家也分得了田地,一家人欢天喜地,过着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幸福日子。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在赵斌二十二岁那年,当他正在火红的军营书写人生精彩之笔时,父亲被一场车祸夺取了生命。怎么办?家里有80多岁的爷爷,一个年仅5岁的弟弟,虽然母亲的病基本康复了,可身材矮小,体单力薄的她既要下地耕作挣工分养家,还要照顾爷爷和弟弟,她如何扛起这个残缺的家?赵斌犯愁了,他不知咋办。连队指导员知道情况后,向团首长汇报了赵斌家里的情况。团领导当即给赵斌的地方政府协商,把赵斌的母亲安排到生产队里当了副保管员。为啥是副保管员呢?赵斌的母亲不识字,不会算账,也就是管一把生产队保管室里的钥匙。保管室的钥匙,正保管员一把,赵斌的母亲一把,以便加强管理,让其相互监督。平常,赵斌的母亲没啥事,也就是需要开保管室的门时开一开锁而已。转眼又是三年,赵斌在部队表现突出,被提了干。当他怀揣着喜讯回到家乡的第三天,正赶上家乡发大水,母亲为救生产队里的粮食被坍塌的土墙轧断了双腿。爷爷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去了天堂。母亲是因公而受伤,是公费医疗,可生产队穷得叮当响,哪有钱让母亲长住医院,刚度过危险期就被接回来安排在大队的诊所里治疗。母亲的命保住了,可却留下了双腿残疾和严重的后遗症。略懂一点医疗知识的赵斌知道,如果将母亲送去省城大医院,即使腿保不住,但绝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穷,从小就知道这个字的赵斌立誓:必须发愤图强,决不能在自己身上出现“穷”字。返回部队后,赵斌在工作上更加积极了。此时的赵斌积极工作,不光是曾经简简单单地为革命而工作那样简单了。他想得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前程而工作,他要当更大的官,他的哲学是:大官,有大权。有大权,能办大事。能办大事,就会有大的利。在七十年代,中国的军队是非常纯洁的。赵斌知道部队不兴行贿,他只能靠实干。训练场上,摸爬滚打,赵斌身先士卒,充分发挥干部的模范带头作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赵斌带领士兵们斗酷暑、战严寒......收获的季节到了,赵斌怀揣着满满的金黄:连长、营长......不到十年时间,赵斌已当上了副团长。到了八十年代,中国实行了改革开放,农村土地包产到户,企业改制打破“国”字号,允许私有经济。军队,也开始搞生产、经商.......这时,赵斌的“心”活了。副团长的主要任务就是抓后勤保障工作,就是搞生产,建工厂,经商,抓副业。赵斌同老百姓打交道多了,同地方的商人打交道多了,就逐步染上一些不良习气。从开始的请客送礼,到后来的行贿受贿。时间长了,团领导知道了赵斌的一些问题,就让他提前转业了。

“五不该你六不该
你不该眼见陷阱还要跳下来
跳进陷阱能回头也没关系呀
你不该明知邪路不悔改
......”
到了地方之后,赵斌想重新做人,准备吸取教训,然而现实又让他越陷越深。
赵斌被军转办分配到市一建公司任书记。在企业,书记就是一个摆设。企业,以经济为中心,党、政、工、团工作不是企业的工作重点。赵斌任了一个闲差。尤其是经理老柴独断专横,赵斌啥权利都没有,就是过节时想为职工发点福利品还得请示老柴,如他不同意还就办不了。加之,老柴时常在人前人后对赵斌大呼小叫,像至始至终都看不顺眼似的,赵斌对他也看不顺眼。老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天到晚吃吃喝喝满嘴是油,腰包还鼓鼓的,秘书也常换,赵斌既看不惯又眼馋。心想:你老柴就是一个土包子,不就是有个舅舅是副市长吗?等有一天老子当政了,比你龟儿子还要风光,就是你跟老子舔屁股还嫌你嘴笨。
恰在这时,赵斌的后院失火了。这火还与老柴有关系,不光有关系,还关系大着呢。
赵斌的妻子是在那年母亲被轧断腿后,为了照顾母亲的身体而降低标准在农村找的。当时那个年代,军官在地方上非常吃香,赵斌为了母亲的身体决定找一个农村的媳妇在家乡是一则天大的新闻,也是山里姑娘的一大荣幸。左邻右舍,前村后店,山里的,山外的,亲朋好友的七大姑八大姨,媒婆一个接一个,甚至还有姑娘自己送上门来的。赵斌真挑花了眼,模样太俊了,怕心地不善良,不能好好地伺候母亲。模样差一点的吗,本来自己就降低标准没找吃商品粮的,那当然是不行的了。最后,还是赵斌的母亲当家,选了一个堂侄媳的远房表妹。桔子姑娘模样挺俊的,光看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让人眼馋,还有一笑一对酒窝儿,特招人喜欢。桔子还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既照顾婆婆、小叔子,还起早贪黑下地干活,人们都夸赵斌的母亲虽然早年不幸,可是个大富大贵之人,是一个晚来幸福之人,因为他生了一个好儿子,还娶了一个好儿媳。
桔子默默地伺候着这一家子,从无半句怨言。为了更好地给母亲治病,在赵斌当营长那年他们就把家搬到了市里。本来,赵斌想让桔子随军,同时也把母亲接到部队,然南北的气候差异较大,母亲不愿意。到了市里,桔子的“心”活了,看到花前月下一对对一双双恋人卿卿我我,眼珠儿就不听使唤了。想想自己,结婚快十年了,两口子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还不到一年。而今,三十几岁的人了,都人老珠黄了,还没有享受到过真正的爱情。爱情是啥,她不是很明白,但她没有尝到过公园旁、延河边、石子桥头路灯下那一对对男女那样疯狂的***,疯狂的爱。不久后的一天,老柴出现了。那天,已是晚上九点多了,婆婆说心里不好受,桔子就骑着自行车去医院为婆婆取药,谁想刚出门不远就碰上一个酒鬼。由于那段路较偏僻,路上一般很少有行人,桔子就骑得比较快,已到了酒鬼的跟前才发现路中间戳着一个黑不溜秋的人。桔子将车头往边上一打,一下跌倒在地上。酒鬼一看,突然冒出来一个姑娘,而且栽倒了地上,就急忙上前扶一把。他这上前一扶可就坏了,别看桔子已三十几岁的人了,可模样俊,水灵灵的。在酒精的作用下,酒鬼认为是七仙女下凡,他一把将桔子搂在怀里。桔子哪见过这阵势,吓得半天才缓过神来。桔子刚要大喊,嘴却被酒鬼的嘴堵上了。同时,酒鬼迅速抱起桔子到了路旁的树林中......
桔子被强奸了。桔子知道自己是在被人强奸,可她却感到好兴奋好兴奋。开始,桔子还反抗,后来完全沉浸在享受之中。完事后,酒鬼的酒醒了,可情场老手的他不但没有丝毫悔意,也没有害怕,而是让桔子心甘情愿地同意做他的情妇。若不是日前赵斌同老柴喝酒,老柴喝多了海阔天空吹牛,论起那夜风流事,赵斌还不知情哩。赵斌想同桔子离婚,可桔子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母亲,母亲肯定是不会同意的。虽然桔子同老柴的情人关系只维持了两年就散伙了,但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赵斌要报复,第一个要报复的人当然是老柴。赵斌开始搜集老柴行贿受贿和***的证据,不管他的舅舅是啥副市长,就是他亲爹是副省长也要把他告倒。赵斌的老连长是省纪委副书记,于是他将搜集到的厚厚两大本证据材料递到了老连长的手中。
老连长就是老连长,没过几天老柴就被带走了。老柴走后,赵斌担任辽公司的一把手。通过这次大战告捷,赵斌悟出一个道理:朝内有人好办事。也就因为这个道理使赵斌在以后的裙带关系上越滑越远。
搞倒了老柴,赵斌开始报复第二个人:桔子。既然不能离婚,那就同桔子做一对名存实亡的夫妻吧。赵斌开始进歌厅、舞池,到那里去解决“男人问题”。虽说那种场合,那些人不讲感情,只讲交易,只认钱,但年轻的,漂亮的,黄皮肤的,白肤色的,黑眼镜的,蓝眼睛的,要啥有啥,想啥来啥,何乐而不为呢。桔子知道自己有错在先,知道赵斌是在报复自己,可时间长了,她不干了。桔子率先提出离婚。离婚,赵斌爽快地答应了。因为赵斌早就不想同桔子好好的过了,再者他最近认识了一个姑娘,是副市长的表妹。兰子人长得漂亮,还年轻,二十刚出头。赵斌不光是看到兰子年轻漂亮,重点是兰子与副市长的关系。如果与兰子成了,不仅抱得美人归,还将飞黄腾达。
这位兰子,其实不是什么副市长的表妹,而是副市长的小三。副市长即将提升市长,为了前途忍痛割爱。赵斌知道这层关系,也正因为有这层关系,他才非她不娶。用赵斌的话说,这是他事业路上走向成功的一张王牌。兰子也真心喜欢赵斌,此时赵斌还不到四十岁,正是52度的浓香型白酒,沁香、甘甜、有味道。副市长已近六十岁了,是快到山脚下的身子了,她能不倒在赵斌的怀里吗?赵斌春风得意了,同兰子结婚后不久,副市长提升为市长,赵斌也调任集团出任总经理。
这不是终点,这只是起点。赵斌还有更大的抱负。市住建集团是H市重点企业,是H市财政收入的支柱企业。赵斌拥有了这个企业,就相当于拥有了H市的半壁江山。赵斌要用好手中的权力,要用这半壁江山打下H市的整个江山。赵斌通过市长,同市委书记接上了头,又通过老连长的关系从上往下活动,不到四年的功夫就跨到了主抓经济建设的副市长的宝座。这些功劳多亏了兰子,这个市长的表妹。正当赵斌准备大展宏图时,男人的身体不争气了。刚开始,赵斌还能应付一下,可后来见到兰子就发毛,就害怕,感到恐惧。他们去过大江南北各大医院,也拜访过胡同里的小诊所,最终还是被判了死刑:衰竭性性无能。也许是曾经超支了,已彻底未老先衰了。
兰子不干了,自己还不到三十岁,一辈子活守寡,她做不到。他们离婚了。离婚后,赵斌知道自己的身体不是一个健康的“男人”,可他的事业心却很“男人”。赵斌的权力欲望越来越大,他想迅速走向市长的宝座。
赵斌想起了她——市委书记的妻子芳。芳能帮赵斌实现梦想。
芳是赵斌的红颜知己。在同市委书记打交道中,赵斌认识了芳。在H市芳是皇后,是“市母”,然在家里却只是“挂名”而已。书记整天在“妃子”那里,“皇后宫”却很少涉足。记得那是赵斌第二次去书记家里,那天赶巧书记到省里开会去了。赵斌就同书记夫人单独叙谈,谈着谈着两人似感到有相见恨晚之感,尤其是夫人告诉赵斌自己已被住进了“冷宫”时,血气方刚的赵斌差一点将她搂在怀里。你别小瞧了芳,在家庭生活中她这个“市母”是挂名,在市里的大事小事中她却可以当半个家。于公她是市组织部长,于私书记有把柄在她手里,书记得听她的。当然,赵斌同书记夫人是清白的,两人没有干过见不得天的事。虽然,有时两人都有相同的冲动,可他们只是把对方当成了知己,当成了哥们。
这天,赵斌刚想去拜望一下芳,让芳在自己的仕途上拽一把,正好书记也给芳打电话说要去外地公干,其实是去“妃子”那里公干。芳就约赵斌去家里叙叙话儿。两人谈生活,谈工作,也谈感情......子夜时分了,赵斌起身准备告辞,可能是起身猛了一些,差点摔倒,芳立即上前扶一把,恰巧被回家的书记看到了这一幕。这还得了,书记当场上前给了每人一个耳光。
几天后,书记一纸诉状将赵斌告到了法院。罪名是:强奸。经过法院的三堂会审,最终判决:强奸未遂。同时,法院还宣判了三条罪:行贿、受贿、***罪。

“月儿啊圆圆照我心
盼望你早出监狱的大门
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等你回来不变心
......”
在法院宣判的第二天,一个女人的身影就穿梭于H市法院、检察院......省高院......她就是兰子,她要为赵斌喊冤,她知道赵斌不可能犯强奸罪。

“条条锁链锁住了我
朋友啊听我唱支歌
歌声有悔也有恨啊
伴随着歌声一起飞
......”
三月后,法院改判:撤销强奸未遂罪。行贿、受贿、***罪成立。
改判这天,赵斌决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悲之戚》
文/ 陈寿才

“冤......枉......枉......枉......冤......枉......枉......枉......”
每当子夜来临,H市就会被一团巨大的黑云,张着血盆大口吞噬着、撕咬着。夜空深际,时不时传出断断续续地“喊冤”之声......


季云是H市季氏企业的董事长兼总经理。H市的商业、建材、地产、矿产......都有季氏企业一片天地。有人说,如果季氏企业倒闭了,H市的经济就会经历一次地震、一次巨大的地震。据有关部门确认,H市八分之一的财政税收来源于季氏企业。
季云之兄季军是季氏企业的创始人。那是八十年代底,刚从美国留学归来的季军正赶上中国第一轮国有企业改制,就伙同几个同学入股购买了H市轧钢厂,经过十多年的打拼却没有见到好光景,直到二〇〇〇年企业已濒临倒闭,恰在这时几个同学退股各奔前程,季军抑郁成疾瘫倒在床上,季云当时是季氏企业的副总,故接替兄长担起了胆子。
季云是有非凡魄力和魅力的女人。担任季氏企业一把手后,整日奔波于天南地北,驰聘于市场、官场......考察、调研;搞技改、上新项目;抓管理,打破家族式管理模式;引进人才,內请周郎,外聘诸葛......短短五年就将企业发展成为商业、建材、地产、矿产等跨行业的综合性企业集团,拥有资产数十亿,年上交税金七亿多元。
季云在事业上蒸蒸日上,可家庭生活却一直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季云与丈夫默之是大学同学,两人婚后感情一直很好,育有一儿已就读于市实小。默之也是事业有成,就在季云担任季氏企业一把手的第三年,默之也顺利地爬到了市工业局局长的宝座,然局长的宝座还没捂热屁股,就在一次外出公干时出了车祸。经过一年多的治疗,默之的身体基本康复了,然出车祸时伤到了肾,导致功能全损,成了性无能。默之性情大变,时常无故摔盆砸碗,尤其到了晚上,季云被过上了非人的生活。抚摸、揉擦,手、乳房、口......季云最难忍受的就是让她用口不断吞吐,直到默之打起了呼噜,才能入睡。季云睡不着,既要终日忍受这非人般的折磨,还要忍受着难熬的自身生理需要......人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季云刚步入四十,你说她能甘寂寞吗?接着,赵局出现了......接着,汪副主席出现了......接着,阁副市长出现了......接着,王书记出现了.......
季云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默之早晚会知道。因此,季云向默之提出离婚,并许诺:夫妻财产分割,默之占70%,季云占30%,儿子由双方共同抚育。默之根本不同意离婚,而且打骂季云,说她是婊子,说绝不会让她过上“性”福生活。季云白天是人,H市的名人。夜晚,季云有时是鬼,是与一个又一个男人鬼混的鬼,有时她还不得不回家过着比普通鬼还不如的地狱生活。
季云要反抗。这天,她不顾一切地走进了法院的大门。季云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起诉书。法院受理后按照相关程序向默之下达了开庭通知书。在法院开庭时,默之非常冷静,当庭同意离婚。但需要季云撤诉,然后到民政部门办理协议离婚。季云也表示同意撤诉。从法院出来,默之说:“我们回家吃顿分手饭吧!吃完饭后下午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了。”季云流下了感激之泪。
回家后,默之对季云说:“这些年,你辛苦了,今天我为你做最后一顿饭吧.......”季云也没再说什么,回到屋里收拾自己的物品,因这栋房是准备留给默之的。另外,儿子默宇在国外上学,刚才在回家的路上季云与默之已商量好了,暂时不告诉他,等将来有机会再说。当季云看到默之端上一桌丰盛的饭菜时,心想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份了,可一想到晚上......季云咬了咬牙,端起饭碗大口吃了起来。季云本来吃不下去,可想到默之忙乎了一中午,不管他过去对自己咋样,这是最后一顿饭了,得领情,多吃点......啊......哎呦......季云突然感到胃疼难忍,接着,心、肝、肺......剧烈疼痛,像刀子在扎,又像狼狗在撕咬.......你.......默之......你......季云倒下了!
季云没有痛苦,没有知觉,看着默之一刀一刀把自己肢解:头,没了。胳膊,没了。腿,没了。女人的特殊部位,也没了,好像默之对那特殊部位有着深仇大恨,见他狠狠地将其割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放到案板上三下五除二剁成了肉泥......
季云的身体一直没有反应,可她的心里充满仇恨,她恨默之心态狠,十多年夫妻了,虽说自己有过错,有过出轨的行为.......今天又要与他分手,与他离婚......可,那不只是她一个人的错呀.......至于将自己毒死,还全尸都不留吗?季云咬紧牙关,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血债血还。


季云想到了阁副市长。阁副市长是季云离婚后准备托付终身之人,虽然阁副市长是有妇之夫不能将季云明媒正娶,但他们早已定约相伴终生。阁副市长主抓公、检、法,季云相信他一定会帮自己伸冤,一定会法办默之,一定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夜,一个雷雨交加的五月夜。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都已进入了梦乡。这时,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黑影在城市间穿行着。她就是季云,她要去看看阁副市长......季云不知道阁副市长是否知道自己的遭遇,是否正在准备为自己伸冤报仇......还是在那温柔之乡正焦急地等待自己一起度过缠绵之夜......季云跌跌撞撞地来到市郊S路西段的一个山坡上,在山的深处有一独栋别墅,那就是阁副市长的“家”。其实,阁副市长的家在市里,这里是阁副市长专门为季云建造供他们二人享乐的爱之巢穴。季云掏出钥匙正欲打开房门就听见里面发出一阵紧凑的呻吟声,这呻吟声季云太熟悉不过了,那是每次他们水火交融到了极点,即将山崩地裂之时阁副市长发出的声音。每当这时,季云也会发出与之频率相匹配的和音,既像王菲、陈奕迅的《因为爱情》,又像刘若英、陈升的《为爱痴狂》,总之,那是最美的和声。“嗯.....嗯.....啊.....啊.....啊......”季云听到了和音,这个和声比自己的更为疯狂,节奏更为紧凑......
“老娘刚走几天,你他妈的就有新欢了......看来,你一定知道老娘已死......那你为啥不替老娘报仇......你等着,老娘要让你们一个一个都得血债血还......”
“嗯......嗯......啊......慢......窗户有人!”
“小妖精,这个地方只有鬼才能找到,哪会有人?”
“啊.....啊......鬼......鬼......窗外......”
阁副市长被胯下的小妖精一惊一乍的喊叫,吓得一哆嗦,那玩意像水枪喷水一样直泄而出.....正当阁副市长极度兴奋之时,突然被小妖精一脚从床上踹了下来......
“鬼呀!”小妖精已吓傻了,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的确,就在阁副市长被小妖精踹下床之时,他也看到窗外有一个人影。不,准确地说应该是鬼影。
阁副市长也吓坏了,窗外那团一闪而过的黑影他太熟悉了,难道她没死......不可能,默之亲口告诉说:“已被他肢解了”可眼前......阁副市长跌手跌脚地走到房屋一角的保险柜前,掏出钥匙打开保险柜取出一张柒仟万元的支票,还有一份协议书。那份协议书,季云看不清楚,可那张支票看得非常清楚,上面的签名是默之。
“奶奶的,那是老娘的钱......”看来,默之已吞下了季云名下的财产!
阁副市长看了看支票,又看了一眼协议书,脑海里闪现出几日前的一组镜头。

镜头之一:
时间:星期日早八点三十分。
地点:市郊S路上。
阁副市长像往日一样,开着加长奔驰s600行驶在S路上。阁副市长是昨晚从德国考察回国的。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有我可爱的故乡,
桃树倒映在明净的水面,
啊!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
桃林环抱着秀丽的村庄
......

阁副市长一边哼着蒋大为的经典曲目《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一边想着季云雪白的酮体......今天,阁副市长非常兴奋。在他出国前,季云已向法院递交了同默之离婚的起诉书。前几天,季云还给他打电话说默之同意离婚了。虽然,阁副市长知道他们只能做一辈子的露水鸳鸯,但一想到季云的身体、季氏企业......还有,下月黄市长将调去省里,王书记已答应H市第二把交椅的位子非自己莫属,他能不高兴吗?不过,阁副市长一想到王书记心里就来气。上次,阁副市长把季云介绍给王书记,没想着这个老王八蛋上瘾了,一次不够,两次、三次还不够,还他妈想长期交往......
“girl when we kiss
Girl when wetouch
彼此都会感到多愉快
......
阁副市长的手机响了。
“喂,阁市长,我是东月,季云被杀了,疑犯是默之,已被我们控制.....”公安局局长鲁东月打来电话。
“啥?.....你再说一遍!”阁副市长说。
“我们是今早接到匿名报案电话后,到季云家里堪查.....的确有许多疑点......”
“......好,我马上到。”

镜头之二:
时间:星期日早九点五十分。
地点:公安局。
到了公安局,阁副市长要求单独会见默之。阁副市长知道默之知道自己与季云的关系,因此在来公安局的路上就已做了周密的计划。
见到默之后,阁副市长开门见山地说:“季云是你杀的吧?”
“我没有。”
“你别怕。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和季云的关系,所以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办,我保证让你不会蹲监狱......只是,你只能拥有季氏企业80%的股份......”
默之思考片刻,回答道:“好!我同意。”
一个阴谋,一个特殊的交易在短短五分钟之内搞定。

“咣——”
一股风把窗户吹开了,并钻进屋子吹落了写字台上的台灯,也吹落了阁副市长手中的支票。
“妈呀!”那个瘫在床上的小妖精刚缓过劲儿,又被吓得一声尖叫。
阁副市长也吓得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阁副市长病倒了。王书记亲自开车把阁副市长送到省城诊治,同时拜访了省委的一位老领导后,驱车行驶在夜色中。
夜,夏天的夜,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了。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眨眼工夫夜空就被一团黑云遮盖了。王书记驾驶着他的“红旗盛世”不知不觉来到了市郊S路上,他透过车窗隐隐约约看到山坡上那座别墅,心里有种说不明白的感觉。一月前,阁副市长才把季云介绍给自己,那些销魂的镜头还在眼前没有散去,那酥骨的体香还余味尤存,今日却成了永别.....
其实,两年前季云就同王书记打过交道。那是市里的一个地产项目,季云找王书记签字时递过那九位数的红包时,王书记就在色与财中做过一次选择。虽然,那次他只“贪财”,但他相信总有一天会“财、色”双收的。
夜,那夜真美!当王书记脑海里闪现出那盼望已久的时刻——就是阁副市长为了市第二把交椅的宝座,把季云献给他让他沉醉在那迷人的灯光下饱食着季云如诗如画如七仙女如嫦娥般醉人心脾的酮体时......突然天空一阵雷声大作,几道电光划过——
在电光中,王书记看见别墅有人。啊!?不会呀!阁副市长在省城,季云已死......难道季云没死?难道阁副市长赶在自己之前已回到市里,他编假话骗自己......想吞独食,想到这里,王书记加大油门直奔别墅而来。
王书记来到别墅,在周围四处查看,啥动静也没发现。难道世上真有鬼?王书记是军人出身,不信那玩意儿。可他还是心里直发毛,背脊发凉。他壮着胆子在别墅四周又看了一遍,还趴在窗前细听,还是啥也没发现。
唉!看来是近期精神有点过度紧张,刚才一定是眼花了。
王书记驱车回家洗洗睡了。
次日,王书记吃过早饭刚准备更衣上班,手机响了。
“王书记,小刘接您去,已到了吗?请您速回市委,省里两位同志有事找您......”
一大清早,省里的同志找一定有啥急事?可有啥急事呢?昨日刚见过蒋省长没说啥事呀!省里来人为啥没有提前知会一声?难道......王书记立即下楼,坐上来接自己的轿车直奔市委而去。
刚到市委大院门口,就见两位省里来的同志上前迎接道:“王书记,我们是省纪委的,请您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向您了解......”
王书记心里已明白了几分。
“好,我跟你们走,”


王书记被双规了。在王书记被双规的同时,阁副市长也被双规了。几天后,吴局长被双规、张局长被双规、汪副主席被双规......两月时间,H市大大小小二十七名副科以上干部被双规。三月之后,默之被押上了刑场。
一时间,H市像炸了锅一样,人群沸腾,各种议论不断:
“好!抓得好。早就该抓了,在H市有几个局长、市长(副)、书记(副)不是好几辆豪车、好几栋别墅、好几个女人......”
“唉!时风日下呀。有的干部刚上任时的确为老百姓办过实事,可后来不知咋的就变味了.....”
“唉!还没到看庄稼的时候,到时又是雷声大雨点小,过不了些日子他们照样回来当官......”
人们议论最多的是,这次是谁揭开了这片“黑暗”多年的天?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得谈到两个关键性的人物。
一是年初从省里调来的市纪委书记老黄。黄书记上任以来一般很少见他在市委市政府两个大院出现,就连王书记、黄市长都不知道老黄一天到晚在干什么,在忙什么。当然,前任纪委书记也很少在办公室呆着,也很难在两院见到人影,纪委的工作人员也成了帮妻子做饭、接送孩子上学的“家庭保姆”。H市的老百姓这样评价纪委的工作:小事不愿做,大事做不了,是一帮吃闲饭的。老黄不一样,他带领一班人穿梭于各个阶层,收集、整理各类材料......他们要给H市开刀治瘤,要给H市动大手术。
二是原季氏企业财务总监尤敬。尤敬是季云的大学同学,同一个年级不在一个班,但一直是很要好的哥们。其实,尤敬一直暗恋季云,只是还未向其开口表白时默之已抢先追到手了。尤敬性格内向,还有点认死理。他认定自己爱上了季云,并且不管季云爱不爱自己,也不让季云知道自己爱着她,却决定一生为其终身不另娶,独身自过。尤敬在大学选修的是财会专业,故应聘到了季氏企业做财务总监,然他看不惯季云一些违规经营,尤其季云后来干得一些“出卖人格”“出卖灵魂”“权财交易”“权色交易”一步一步滑入深渊之时,尤敬为之心痛,为之愤怒。他直接批评季云,骂季云......想让她清醒,然季云不但不领情,还说他多管闲事,并将其辞退。
当然,尤敬知道季云家庭生活不幸福,可不能为此糟蹋自己呀。人要为脸面而活着,不能干一些龌龊之事,猪狗不如呀。尤敬被季云辞退了,但深爱季运之心未变,一生只爱季云之情未变。尤敬决定做季云的保护神,虽然他没有办法保护季云身心健康成长,但绝不让季云的生命受到任何人的伤害。无论白天黑夜,无论季云到哪里,他的不远处都有一个人在那里守候着。可是尤敬没有想到就在他因乡下老父亲去世回家奔丧那几天,季云被默之杀害了。
当尤敬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回到市里听说季云失踪了,默之还煞有介事地四处散发寻人启事,并造谣说季云与人私奔了。尤敬已明白了七八分,他绝不相信季云会无缘无故地失踪,也不相信季云会私奔。虽然,季云交际较广,较混乱,也想与默之离婚,但她不会选泽与人私奔,尤敬也听说季云是在起诉离婚后失踪的,他想一定是被默之加害了。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尤敬经过二十多天的调查,终于掌握了季云之死,以及王书记、阁副市长、汪副主席、吴局、张局等一系列与季云有关的一些“不能见光的事”的大量证据......


H市的天空晴朗了。
八月,阳光照设在大地上,暖暖的。这天,尤敬早早地起床沐浴更衣,翻出他第一天到季氏企业上班时穿过的衣服,套在身上独自一人来到季云的墓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水果刀,轻轻地在手腕上割下......
天空,一朵白云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文》
文/ 陈寿才
文死了。
文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他只记得自己上月当上了副省长,父亲说是全家人的骄傲,让文在四十八岁生日这天回家省亲。文还记得自己是进入曾经当过县委书记的那个V县境内不远,他正闭目养神突然感到轿车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接着又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拽进一个深渊......后来,文就啥也不知道了。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也许是深夜吧,当文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戴着锁链被一个“黑脸大汉”和一个“白脸大汉”押着行走在一条怪石林立的山道上。天黑漆漆的,路上没有行人,路旁没有灯光,风呼呼着......文明白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正被“黑白无常”押去“阎王殿”呢。文想,自己会被打进十八层地狱吗?会被下油锅吗?不会,一定不会!自己没干过坏事,当官多年一直清正廉明......想到这里,文挺起胸膛大步前行。
走着,走着......文发现身边时不时走过一些像自己一样戴着链子的人,有老的、少的,有男的、女的,他们的穿戴大不相同,有衣衫褴褛,似乞丐之人,也有一身名牌的翩翩公子,衣着华丽小媳妇,有的像种田的农民、上班的工人、坐办公室的白领,也有的是干部、官、大官,像走在文左边这位,一看衣着打扮就比文的官大,应该是正部级吧,可文发现他低着头,一幅愁眉不展的样子,腿上好像还有伤......贪官!活该,文呸了他一口。走着,走着,文发现前面怪石更密集了,风也更大了......文还感到越往前走,怪石越密集,风越大,天越黑,钻进耳朵里的尖叫、哭喊声也越来越大。文害怕了,他刚想停下来,就被后面的“黑脸大汉”踹了一脚,同时被前面的“白脸大汉”拽进了左边的一条岔道。这条岔道怪石少一点,路也较之平坦一点,那些尖叫、哭喊声也逐步消失了。不大一会儿,文看见前面有一座宫殿,上书:阎王殿。
文知道,该过堂了。进殿前,文发现门前往右是一条雪白雪白、十分宽敞的大路,直通云霄,左边是一条怪石林立的土道,而且,前方一望无际,像一个张着大嘴的黑洞。自己出来后会被送上那条路呢?肯定是天堂!文想。
“堂下之人,姓甚名谁?”阎王一拍惊堂木,高声问道。
“我是文。”文从容地回道。
“性别,年龄,职务,家庭......”
文一一作答。文想自己没干过违法的事,怕啥?
今天是文四十八岁的生日,也是文担任副省长职务的第四十八天。四十八岁(准确地说是四十七岁)就当上副省长的确是全家人的荣耀,也是父亲心中的骄傲。文父是能人,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第一代企业家,据说净资产已超过五十亿,居当地富人榜之首。文父曾经也是走仕途的,只是不大得志,四十岁时还只是一个县局的副局长,正好赶上八十年代底中国第一批国有企业改制,文父辞官下海承包了年年亏损的县矿山公司,经文父几经拼搏,第二年就扭亏为盈,到了二零零二年中国国企再次体改时,矿山公司净资产已过亿了。文父有个铁哥们在海外经商,是个大企业家,于是就找其借了几千万,又从银行贷了部分款将矿山公司买了过来,改制为民营企业。当时中国矿山经营正是形势一片大好,不到几年光景文父就跨入了当地富豪之列。这期间,文大学毕业了。文父不想让儿子在商界混,他让儿子走仕途,自己做他的经济后盾。文父是个遵纪守法的商人,从未干过违法的事,他也要求儿子必须做一个正直、清廉的官。文一直遵循父亲的教导,从普通干部、乡、县、市一把手到今天当上副省长他都一直清正廉明。
“这些年,你有过***受贿吗?”
“没有。”
这些年,文从乡长、县长、县委书记、市长、市委书记到副省长,没有***过一份钱的公款,没有收受过一分钱的贿赂。文记得很清楚,他在D县当县委书记时,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找到文,拿出八位数的好处费欲批地二百亩建“富人庄园”,当即被文拒绝,并对其作了严肃批评。还有一次,文在W市担任市委书记期间,一位已在美国定居的老同学找到文想让其侄子在市委谋份差事,开出的条件是:让文的儿子去美国留学,并帮助办理绿卡。文还是拒绝了。
“这些年,你为老百姓做过哪些实事?”
‘“这......”文只记得,他每到一个地方上任,都从父亲那里拿上几千万元或者上亿元捐给地方财政,支持地方经济建设。至于自己真正为老百姓做过哪些实事,文还真数不出几件像样的。文的为官之道是“不***、不受贿;求稳、不冒风险;不求立大功、但求无大过”二十二字方针。在这二十二字方针的指导下,文脑子里有印象的工作主要有以下几件:一是抓安全。文在X县当县长期间,由于当地矿资源丰富,石矿、铁矿、煤矿、金矿是当地支柱产业。过去,县里经济上去了,安全事故却接二连三地发生。文上任后,关闭了85%的中小型矿业公司,安全事故下降了93%,当然县里经济也明显滑坡。二是维稳。文的前任B市市长是一个“扒房市长”,老百姓因“拆迁”同政府矛盾、纠纷不断。文上任后,下了三道政府令:对“被扒、被拆”房屋重新登记造册,逐一妥善处理;对已规划的“备扒、备拆”还“没扒、没拆”的房屋禁止“再扒、再拆”;原已批复或是正在批复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园区建设项目、工业企业新建项目、市政工程建设项目等一切项目,只要是没有正式开工兴建的,重新规划、报批,核心是:压缩60%的建设项目。三是群众上访。文在M市担任市委书记期间,第一年领导市、县组织人员上京截访二百四十五次,截被上访者达四百余人次。第二年开始,组织市、县成立工作组长驻北京专门截访......这几项工作得到了上级肯定和表彰。
现在阎王问文为老百姓做了哪些实事,文答不上来。文只记得,无论到哪里任何职务,他都向部下灌输他的“二十二字方针”,他没想到就是他这“二十二字方针”致使各级领导只求“无过”,工作中出现“不作为”,不是出现工作稳步不前,就是大幅度滑坡。就连文今日之死都与之有关......
“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估计是翻车了......”
“你知道为啥翻车吗?就是因为那条路修到一半时你让停工了......现在那条路已变成了一条不归路......”
文记得那条路是V县的一条县级公路,是由县财政和村民集资修建的。路是文的前任组织开工的,文担任县委书记没几天就接到村民告发负责修路的副县长有***、受贿的行为,经调查的确属实,加上在修建这条路的过程中总是频繁发生事故,开工不到半年已死了五人、伤了七人。文在处理了副县长后,决定停工。至于村民的集资款,文从父亲那里拿来五百多万元全部偿还到每一个村民。
“你知道这个半那子工程,这十多年多少人误入后丧失了生命吗?”
“......”
“你已是第十人了!一会儿,你就会同他们见面的.......”
“......”
“你愿意将功补过吗?”
“愿意!请阎王大人给我一个机会,我回去后把这十多年该干没干的事干好、干完后,我一定回来复职。”
“好。给你十年时间,回阳间后为老百姓做你早该做的事,十年后的今天你按时回来复职......如果,成绩突出你则可以继续留在阳间......”
一月后,文辞去了副省长的职务,回到了V县任县委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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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才短篇小说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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